本篇文章给大家谈谈起名字必须看八字吗,以及批八字起名字的知识点,希望对各位有所帮助,不要忘了收藏本站喔。
在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当中,姓名学有着其独特的地位,已有数千年的历史。俗语有云:“赐子千金,不如教子一艺;教子一艺,不如赐子一名。”
又有人扩展为,“赐人千金,不如赐人一名”。不管是哪一说法,都在强调名字的重要性。
除了人名,诸如公司、企业、饭店、酒楼、商厦、店铺、学校……这些都离不开名字。这里,只聊给孩子起名的一些注意事项。
可以说,名字是父母送给孩子的第一件珍贵礼物,将伴随孩子一生。中国人的名字多由两到四个字组成,好的名字不仅要顺耳好听,而且好记,写着也好看,更要符合音美、形美、义美等优点。
有的父母绞尽脑汁想为孩子起个好名字,翻字典查网络,弄到最后还是不满意。
事实上起好名,并非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简而言之,一个好的名字,要符合命理、数理和卦理,注重字形、字义和音韵等细节。
这其中,最难的就是命理。毕竟,四柱命理学抽象专业,必须看准命理才有了起名的基础。其次才是三才数理(天、地、人)等最佳配置。
起名,我觉得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第一点,不要用过于冷僻的字。生僻字,尤其是一些没有多少意义的字,最好避免。
第二点,不要用笔划太多的字。在符合数理的前提之下,尽量选用笔划简单点的字。
第三点,不要用拗口字。读起来顺口,尽量避免同声组合。
第四点,不要太西洋化的名字。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汉字有着丰富的内涵,这是我们的特色,更是我们的骄傲。
第五点,注重音韵和内涵。这实际上包括了两点,上面的第三点实际也与音韵有关。名字读起来要朗朗上口,注意声母与韵母不能相同。尤其是挨着的两个字的声母最好不要一样,读着不顺口。
类似的还有谐音。尽量避讳一些不好听的谐音,或者容易引起联想的谐音,避免不雅。
至于内涵,主要指字义。避免陈旧的字义,或者过俗的字义,以及老套的字义等。这样的名字缺乏美感不说,还容易重名。
第六点,不要迷信网上或书上那些打分起名的软件。看起来很省事,但是过于笼统和简洁。就好比命理一样,网上也有不少软件进行论断。在我看来,如此复杂优秀的传统学问岂能真正的数据化?八字包罗万象,生搬硬套怎么能准确推断一个命理?
第七点,起名并非一定是缺什么五行就补什么五行。这个误区,我觉得是最大的一个,在民间有着不小的市场。
表面上看,如此起名好像显得挺专业,因为考虑了生辰八字中的五行,不是盲目从事。八字一排好,五行一目了然。缺哪个就补哪个,毕竟大多数人的八字五行并非完整,总有一两个缺少的。即便是完整的,也不可能五行均衡,哪个少就补哪个。
实际上,这是完全不懂命理学的机械做法。或许正是因为四柱命理有难度,那些人看不明白八字,干脆就直接简化操作。还振振有词地解释说,你八字中没有水,所以在名字中要补上水,云云。
久而久之,如此一刀切式的起名愈发盛行,给很多人造成了思维误区。真正的操作程序则是,起名前必须排好八字,然后认真分析命理。找准用神后,才能弄清命局的喜神与忌神。
喜忌清楚之后,接下来就要遵守一个平衡原则。缺少或不足的五行,如果是喜用,那么就在名字中加以弥补来强化。如果是忌神,那么将之在名字中补上则是助纣为虐。这样不仅不能起到有益的作用,甚至还是火上浇油,适得其反。
简而言之,缺少的五行如果是喜用,名字中应该加以弥补。反之,如果是忌神,那么千万不要在名字中进行弥补。
这样做才是正确起名的基础和前提。
最后简单提一提起名用的方法和笔划计算。笔划计算,属于数理范畴。近代起名基本以《康熙字典》为标准来计算笔划,同时还要清楚八十一数的内涵(吉凶)。
至于起名方法,目前最流行的是五格剖象法。有人说此法来源于民国时的日本,其实不然。早在宋朝邵康节所著《皇极经世》即有阐述,另外宋《蔡氏精义》,明万育吾所著《三命通会》,均有相关论述。
【签诗】
佛神灵变与君知 痴人说事转昏迷
老人求得灵签去 不如守旧待时来
【智慧】
此签有“不切实际”之意,奉劝当事人凡事脚踏实地。有些事是可遇而不可求,切勿妄想执着。对于昙花一现的物事,如果就此眷恋不忘,无异于守株待兔,只不过是浪费时间枉费心力罢了。与其执着在不确定的事情上面,还不如跳出迷思,自力更生。须知一分耕耘,才有一分收获,有梦想就必须靠自己努力打拼来实现,不然就只是流于空想罢了。
【典故】三教谈道
三教是指儒、释、道三教派。
北周武帝保定元年(561年),三教人士纷争不断,相互排斥,佛教尤其受害。皇帝于是召集三教派的代表人物,以辩论所奉之“道”的高低短长,并排名定位。
经过三次集会争辩,都没有结论,不过痴事一桩,从此三教派在中国民间自由发展。同时,也有三教同源之说。
国人起名都有引经据典的习惯,往往都是用最好的字来起名,比如望舒这个名字,就是取自一首诗“前望舒使先驱兮”,还有很多文人给自己取名字,讲究得特别多,鲁迅先生给自己起的笔名,起码有一百多个!起名字要注意名字的格调,有些名字读起来很不雅观,很容易被人取笑。所以,在这里小编归纳了中国起名实用技巧大全,希望能帮助到大家!
运用典故起名
运用典故起名可以表现相同的心理状态和思想感情,比如“梦笔生花”相传李白在少年时,曾梦见笔头生花,自此便才华横溢,写下千古佳作。典故是指我国典籍中出现的有意义的故事和有出处的词话,运用典故起名是中国的文化传统之一,同时也是一种文化的载体,是中国文化的象征。
运用成语起名
成语是中国文化浓缩的精华,它深深地根植于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对我国的文化具有重要意义。巧用成语起名,可以让孩子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也可以让孩子的名字更生动有内涵。
运用生辰八字起名
生辰八字起名就是通过每个人的出生年月日时的天干地支,判断八字所对应的阴阳五行,再根据五行八字的喜忌来起名字,不过根据生辰八字来起名字的限制比较多,所以有时候起的名字比较难一点。
运用月份起名
孩子生在不同的月份父母就可以当月的月份取名字,但是不建议用月份做大名,可以用作小名,在中华优秀的文化中月份有很多的雅称可供家长参考。
声调起名
汉字中有四声调阴平(声调的第一声)、阳平(声调的第二声)、上声(声调的第三声)、去声(声调的第四声)。起名时名字中任何两个相邻的字声调不要相同不然读起来就没有那么顺口。
运用期望起名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每个父母对孩子的殷切希望,可以将这份期望寄托在孩子的名字上。一个寓意美好的名字,能给孩子带来积极的影响,为孩子的成长和发展提供强大的助力。
起名其实不难只要运用得当的方法,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选字时要细心慎重,不要用太难写的生僻字,不要取太俗的名字,不要过于追求新奇。
取名,是用单字好,还用双字好?这个问题,不只让今天的新手爸妈们犯难,就连古代的皇帝都要为自己名字的单双数纠结不已……
小时候,我有个挺偏执的想法,认为单字名优雅清冷,双字名土气且累赘,而那些曾在先秦至汉晋之间与我“打过照面”的帝王将相、俊杰英豪,很大一部分都是单字名。于是我对自己的双字名很是鄙夷,不禁想要追本溯源,中国人取名用单字还是双字,到底是如何取舍,又如何演变的?
单名:一看你就很贵史海溯洄,原来自先秦起,华夏民族的大名就基本由单、双字组成。春秋时看似怪异的几个名字,如秦国将军百里孟明视、孔子之父孔叔梁纥,也都是单字名。只不过,此类称呼包含了氏、名、字三个系统。譬如百里孟明视,百里是家族的氏,孟明是字,名是视。孔叔梁纥,孔是氏,叔梁是字,纥才是他的名。以单字为名,双字为字,是当时社会的主流习俗。
我们不妨来看看当时最高统治者是怎么取名的。在西周东周整个周王世系的近40代周天子中,只有9位是双字名(也叫复名),其中还有好几位是亲兄弟,属于一个爹在特定时期取的名;两汉的28位皇帝(包括被废的),只有3位原本是复名,但即位后也都改成了单名;三国两晋的帝王世系里,也唯有东晋末代被人挟持上位的晋安帝司马德宗、晋恭帝司马德文是复名。那些我们耳熟能详的文臣武将,如萧何、韩信、曹参、卫青、霍光;马援、窦宪、马融、班固、荀彧;诸葛亮、关羽、张飞、周瑜、陆逊、典韦、程普……也都是单名。
为何单名能如此强势?首先要说到命名的来源。
如果遇到一个陌生人,你会怎么称呼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表达是“诶”。早期部落聚居时,要和人打招呼,大概采用的也是类似的方式。日子久了,人们发现,有一个代称才方便交流。此时,取名字的灵感可能大多源于个人身体上的明显特征,比如黑、高;而当人口有所增长,部落制变成王朝,跨入更文明的时期,人们彼此的称呼,就慢慢有了些讲究,如商朝的帝王,称呼多是天干里的甲乙丙丁:仲丁、武丁、盘庚等,后人认为,这取自他们的出生日期;到了周朝,华夏先民进入第一个文明鼎盛期,周王的名称就是昌、发、诵等,已具备各自的寓意。不过,因为此时人口数量不多,语言文字也不发达,都是单名独领风骚。
再后来,单名占据时代主流长达千年之久,除了慕古风气,最主要的原因,要归结于当时的避讳制度。
中国的避讳制度源远流长,周代有“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原则。对于这三种身份的人,旁人既不可指摘他们的过错和短处,就连名讳也不能触碰,如果赶巧取名用了相同的字,就必须自行更改。
到了秦汉时代,封建制基本崩溃,中央集权,皇帝更有独断的趋势,于是尊者愈发尊贵。秦汉不止避讳死者,和皇帝名讳同字、同音的人物、礼俗礼器、山川大泽,甚至前代君王都必须避讳。比如,为了避秦始皇政大名,正月被改成了端月;因汉文帝名刘恒,田恒被改为田常,连恒山也更名为常山;汉景帝名刘启,于是商纣王的庶兄、春秋宋国的开国之君微子启,被改成了微子开;汉安帝的父亲名庆,自此姓庆的都改为贺,百官上奏称贺,也不能说庆祝什么,而要贺祝……
避讳如此兴师动众,于是也有人发了恻隐之心。汉宣帝刘病已,在继承汉家大统后,就将自己的名字改为刘询。他在诏书里解释了这么做的理由:“闻古天子之名,难知而易讳也。今百姓多上书触讳以犯罪者,朕甚怜之。其更讳询。诸触讳在令前者,赦之。”刘病已这名字在当时太大众化,如果不改,病、已两字都需要避讳,老百姓说话办事稍不注意就会触及敏感词,并因之获罪。宣帝为方便群众,便更名为询,只需避这一个字。和他持同样想法的,还有汉昭帝刘弗陵,曾改名为弗,汉平帝刘箕子,改名为衎。衎字较生僻,需要避讳的场合就更少了。
在宗法社会,不止尊者要讳,家里的亲者、长辈也必须避讳。如果父亲名“友”,子孙们在家里说话,就不能开口闭口我的朋友谁谁谁,而要找个同训字进行替换。《颜氏家训·风操》如是说:“凡避讳者,皆须得其同训以代换之。”比如汉惠帝刘盈,他代替避讳的字是满,《说文》里说“盈,满器也”;光武帝刘秀,他的避讳代字是茂,《说文》“秀,茂也”,因此很长一段时间,秀才被称为茂才;汉明帝刘庄,避讳代字是严,庄就是严的意思,所以《庄子》曾被叫《严子》;再如因避讳晋简文帝之母郑阿春而改的成语皮里春秋,代字就是皮里阳秋,《尔雅·释天》:“春为青阳。”
所以孔子才说:“入境而问禁,入国而问俗,入门而问讳。”到别人家拜访,需先问清对方家长的大名,以此找寻同训字规避,才不触犯人家的禁忌。由此,每一个族长、家长,以及即将成为家长的人,也都尽量取单名,以方便社交。这就是为何翻开两汉三国史书,陈平、张良、周勃、耿弇、吴汉、邓禹、班超、张绣、魏延、邓艾、姜维等单字名充斥其中的原因。
此处有一个问题,古人在成年后,大名使用率降低,都需要取一个字,作为自己在君、亲、师之外社交圈的称呼。当时通行“名”为单字,“字”为双字的模式,那么,那些尊者、亲者、贤者如果都是双字的“字”,避讳起来不也很麻烦吗?
事实上,避讳制度和“以字代名”一样,源于尊敬父辈所取的大名,因此,名才是需要避讳的对象,所以有“名讳”之说。字作为通行的社交代称,无需避讳。
复名:站在你风光的阴影下汉时单字名固然风靡全国,但违时绝俗与潮流背向而行的也不胜枚举,如:冠军侯霍去病,汉武帝好友李延年,小舅子李广利,名臣韩安国,名将赵充国,麒麟阁十一功臣之一张安世,宣帝朝宰相于定国,等等。这其中,“去病”“延年”是对健康的美好愿景,“安国”“充国”则代表了安邦定国的志向,都算有因可寻。李延年、李广利兄弟二人出身微寒,父辈怕是想不到儿子将来能成为左右帝国命运的人物,又怎会生出复名有碍避讳的担心。
然而,复名者很快就变成了被打击的对象。西汉末年,王莽篡位,改国号为新。为体现新朝新气象,王莽以遵循周礼的立场,对国内进行了从上到下的改革,其中以改名最为突出。不仅山川、地点、官职之名被改,就连时人取名,王莽都要指挥一把:“令中国不得有二名。”
王莽之所以下此诏令,是因为《公羊传》曾有“(春秋)讥二名,二名非礼也”的论断。其实,《公羊传》只是儒家弟子上课时传授和记录的内容,讲的多是儒家的理想,揣度圣人的大义,未必完全属实。王莽虽然通读儒家经典,却是个迂腐的形式主义者。他抓住此句,大行复古之事,令全天下都不得取双字名,甚至连远在塞北、早已臣服汉家的匈奴单于也不放过。单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上书回复说:“幸得备藩臣,窃乐太平圣制,臣故名‘囊知牙斯’,今谨更名曰‘知’。”活生生把四个字的音译名,逼成了一个字。
王莽对此甚为得意,后来如果有人对他无礼或有不臣之心,他给予对方的一记惩罚就是,将之打回原形,从单字名改回双字名。比如,王莽的孙子王会宗,在新诏令下改名为王宗,王宗是王莽长子王宇的儿子,王宇因劝谏父亲收敛一些,而早早被毒死,王宗于是成了名副其实的嫡长孙,王家一切成果的继承人。看到爷爷老态龙钟的模样,王宗按耐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思,偷偷制作了一套天子服冠。结果事发,王宗吓得赶紧自行了断,可王莽还要进行“人格”上的侮辱,诏令天下将王宗之名改回王会宗。在满朝都是单字名的年代,取复名是要被众人嘲笑的,就像被黥面一样,谁都知道那是受罚者的标志。双字名就这样变成了耻辱的符号。
王莽政权仅存15载,但在他风风火火的推动下,原本就流行的单名,更渗透到社会各阶层之中。据不完全统计,《晋书》中出现的人物只有60人为双字名,其中属西晋或三国时期的有12人。这12人大多是齐鲁滨海一带人士,那里靠近蓬莱仙岛,自古盛产方士。《晋书》中的这些复名者,绝大多数和修仙修道有些关系。二字名如此寥寥,单字名风行一时,与王莽的推波助澜不无关联。
另外,汉晋以来分封宗室子弟为诸侯王时,也有一字王和二字王的区别。所谓一字王,指的是楚王、齐王、赵王、吴王、燕王等,这类诸侯王大多占地广,拥有3个或以上的郡,享受大片领土的赋税。而二字王的封地相对就寒酸多了,大多只有一个郡,郡下大概辖8-20个县。如济南王,地盘在济南郡,河间王,只享有河间郡。如此一来,单字更如北斗之尊,让人趋之若鹜了。
单名胜双名,似乎还关乎天道阴阳吉凶。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是万物的根本。中国人讲究好事成双,姓是一个字,名也取一个字,合则成偶,代表了圆满。
复名是如何后来居上的?既然如此不受待见,双字名又是怎么抓住际遇跳脱出来,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呢?原因大致有三。
一是局势。西晋末期,司马氏困于八王之乱,周围少数民族趁势南下,抢占中原。民族融合的过程中,中原人的名字也随之发生了变化。早期,由匈奴人建立的汉赵,羯族人建立的后赵,巴氐人建立的成汉,氐族人建立的前秦、后凉,羌族人建立的后秦,鲜卑人建立的前、后、南燕等政权,在文化上纷纷向中原靠拢,取单字名。但后来鲜卑族的乞伏部、秃发部,匈奴的支系卢水胡族,纷纷带上本族名字如乞伏国仁、秃发乌孤、沮渠蒙逊上阵,冲击了单名,复名才有了一方阵地。
到“五胡”逐渐消散的南北朝时期,汉人政权的南朝刘宋皇室,也开始以双字取名,如刘义符、刘义隆、刘子业等。复名由此又引出了班辈名字,即在二字名里选一个字为固定字,以明辨兄弟和亲族关系,如宋武帝刘裕的七个儿子,均以“义”为班辈字,宋孝武帝刘骏的28个儿子,均以“子”为班辈字。
所谓上行下效,皇族带头换风气,底层民众就冲着新鲜劲儿,也要效仿一把。据学者董刚的不完全统计,《宋书》中出现的245个人名中,复名者有137人,数量压过了当年风头无两的单名。
双字名的兴起,原因之二,在于修仙和五斗米教的盛行。自东晋开始,“之”字忽如春风拂地,吹进千万人家。譬如琅琊王氏:王羲之同辈中名里带“之”字者有12人,子侄中有22人(如王献之、王凝之),孙辈以下的有近40人。还有画家顾恺之、名将陈牢之、南朝天文学家祖冲之、“白袍将军”陈庆之、史学家裴松之,等等,均以“之”命名。“之”既不是班辈,取名者也并非都有亲缘关系,为何就成了香饽饽?
陈寅恪先生在《崔浩与寇谦之》一文中道出了答案:“盖六朝天师道信徒以‘之’字为名者颇多,之字在其名中,乃代表其宗教信仰之意,如佛教徒之以‘昙’或‘法’为名者相类。”原来共通之处竟在这里!东晋盛行天师教,因为入教需要缴纳五斗米,又被称为五斗米教,“之”字就是该教信徒的标志之一。据说是因为五斗米教的教徽就像草书的“之”,信徒们为了证明自己与该教一体,就纷纷将标志烙印在名字当中。后来,教主孙恩叛乱被镇压,五斗米教就此衰落,加上南朝佛教开始盛行,与五斗米教相关的“之”字名也就越来越少了。
至于第三个原因,还是避讳。
南北朝时,避讳的规则严格到趋向变态的地步,颜之推在《颜氏家训》中说:“今人避讳,更急于古。”避讳规则比先秦汉晋的古人还要严格。他认识的亲戚中,甚至有人讲究避讳好友、避讳同音字的,关系生疏的人仓促之下,很容易就触犯了他人的忌讳,坐在一起聊天,几乎句句有冒犯,让人无所适从。面对当时社会共同遇到的这个难题,大家能想到的解决方案就是多取复名,然后再将《礼记》中早有规定的“二名不偏讳”搬出来,以做挡箭牌。
所谓“二名不偏讳”,是说如果名字是两个字的,只要不是连起来都相同,就无需避讳,比如孔圣人的母亲名叫颜徵在,只要孔子在家里说“在”不说“徵”,说“徵”不说“在”,就不会触犯母亲的讳。两个字完全重合的概率,比之一个字寥寥,需要避讳的也就少了很多。皇帝叫陈霸先,你只要不也叫“霸先”或“先霸”,就稳了。
自此之后,复名蔚然成风,毕竟降低了至少一半的重名率,不至于出现王莽时王家皇室与底层农民起义军多次重名的尴尬:王莽的叔父叫王凤,绿林军领袖也叫王凤;王莽的儿子叫王匡,绿林军另一个将领也叫王匡。两个王匡战场相逢,最后皇室的王匡死于绿林军之手。真真是“缘分”不浅。
再则,双字所蕴涵义显然比单字深。大唐名相杜如晦,名字来源于《诗经》的“风雨如晦”,而其下一句是“既见君子”,那么名如晦,暗示了杜某人或者自己是翩翩君子,或者得遇知音明君,皆是良意。再如“房谋杜断”另一主角房玄龄,他给两个儿子取名为房遗直、房遗爱,灵感来自孔子称赞的古代圣贤:“叔向,古之遗直也”,“及闻子产死,孔子为泣曰:‘古之遗爱也!’”足见复名的表达力比单名大得多。
摄影/朱子浩
山东德州回族安氏家族,是古苏禄国(南洋岛国)王族的后裔。明永乐年间,来京朝贡的苏禄东王巴都葛·叭答剌,病故于德州附近的驿馆,其二子三子留在中国守墓,改姓安、温,遂有安氏一脉延续至今。在上方展示的这两张世系图上,能清楚地看到双名中存在班辈字以及单双名共存的情况,由此也体现出安氏在中国本土化的程度之深。
唐太宗李世民也是复名,他曾很大度地下诏说:“依礼,二名不偏讳。近代已来,两字兼避,废阙已多,率意而行,有违经典。其官号、人名、公私文籍,有‘世’‘民’两字不连续者,并不须讳。”只要名字不是连读一样,就无须避讳。不过,尽管皇帝本人通达,但后代或下级官员为了尊奉或拍马,总要自行“阉割”。唐代三省六部中的“民部”就因为触了李世民的讳而被改为“户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的李世勣,也被避称为李勣。更夸张的是,据传观世音也曾为了避李世民讳,而被改称观音。
因此,尽管复名早已被接受,但唐宋的皇帝,除李世民、李隆基和赵匡胤外,还是以单名称世。而民间则是单名、复名两开花,各家可自行选择,于是方有我们熟悉的白居易、李商隐、周邦彦、王安石、范仲淹……单名与复名旗鼓相当、平分秋色,单名的继续清冷高贵,复名的则更具诗意内涵,这似乎又可以与宇宙阴阳的大道理暗合,天地万物,旨在平衡。
不过,时至今日,在这场非主动的较量中,双字名似乎已垂拱仰成,稳坐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