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文章给大家谈谈给画起名字,以及20画起名字的吉利字的知识点,希望对各位有所帮助,不要忘了收藏本站喔。
有朋友过来让我给他的一张画起个题目,说是要参加全国美展的。虽说是任务,但对他来说也相当重要,要不然也不会深夜跑来我这儿,拿着一张2×2米的大画。
画是一张水墨山水,主体只是一座大山,黑黑的,连树也不画一棵,也没什么云。这相对本地江南才子们画的以树与云为主的东西来说,有点不一样,大概是特意拉开一点距离。
画看上去还是大气的。有点范宽《溪山行旅图》的范儿。但这样一来,也就不“江南”了。不过,“江南”了又怎么样。现在都“全球”了。
我说:就叫“顶天立地”好了。
他也不好意思说不好,但从他吱唔的称赞中我看出了他的不太满意。大概,这和他的预期差异有点大。他婉转地说:是不是有再诗意一点的。
我想“顶天立地”不“诗意”吗。又一想,现在一般的情况下,“诗意”一点就是“小资”一点。这真是一件让那些真正的诗人大为沮丧的事,好在现在真正的诗人也不太有。
后来,我只能又给了他几个。
第二天,我手机没开,又不在家里,他打了十几个电话找我。我以为,他越想我的题目越好,要再次向我表示感谢。哪知道,他是越想越不对,要我再给他想几个。
我这个人是从来没有给人家选择的习惯,我给的就一个,这肯定是我以为最好的,当然,在大多数时候,也是我自己从无数种可能中选出来的。
于是我说:我只是一个看画的人,我看到的和你想表达的肯定是有差距的。我不可能和你想的一样。再说,题目真的这么重要吗。你以为《溪山行旅图》就是范宽想要的题目?《游春图》就是展子虔想要的?
当然,后来还是又给了他几个。他比较琢磨了好一会,才定了一个,并且表示满意和感谢。我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真的满意。
等到平心静气时想想,“顶天立地”是我的风格,但不是他的感觉,对于他来说大概也嫌太强硬了一点,你更不能强硬地塞给人家。
于是在想,有题还是无题,这是个问题。
/
一张画,干吗一定要有个题目?这大概是为了当画不在场的时候我们可以用文字和语言来指称它。因为如果画在场,我们完全可以指着它说,就是这一张。画的题目,就如人的名字。
中国人对于“名”的重视真是有点儿至高无上的。
孔子说:名不正,则言不顺。“正名”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但有时“无名”本身就是一个“名”,也是可以“言顺”的。看看古诗里,有相当多的经典名作的题目就叫“无题”。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说过:“诗有题,则诗亡;词有题,则词亡。”想想也不太对,历代有那么多的有题的诗和有题的词,不但没亡,而且现在还好好的活在各种文本里,活在人的嘴里,更是活在人的心里,千百年了,还是活得相当的滋润。
再想想,可能王国维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大概想说,不要让题目限制了你的想象力和阐释力,不要让题目屏蔽了诗词中丰富的意义资源。
就如苏东坡说,写诗的时候,“赋诗必此诗,定知非诗人”一样的道理。董仲舒老早就在《春秋繁露》里说过,“《诗》无达诂”了。
西方音乐家大概也是知道王国维的意思的。在浪漫主义之前,音乐都是“无题”的,这就是所谓的“无标题音乐”。至今,这种音乐仍然被看作是最纯粹——也是最高端的样式。
艺术的“达诂”果然不好,但是,太不“达”恐怕也是个问题。你看,在19世纪中叶浪漫主义之后,西方音乐的主流就“标题”了。
但到了现代主义里“无标题”又回来了,动不动就“标题”为“作品XX号”。其实,这才是“标题”的本意——区别于其他,就够了。而现代绘画,也很有学着这招的。
谭平(北京) 无题
160×200cm 2015年
所以,当我们在为城市新修的街道起名字大伤脑筋——又是征集又是海选又是专家论证又是领导定笃的时候,有人就说了,干吗这么费劲,吃饱了撑着。看看人家纽约,就叫“第X号大街”,想都不用想,找起来又方便。
想到我所在的城市里的几座跨江大桥,之初只是按建成的先后叫一、二、三、四桥,后来有话语权的人认为这样太没文化,于是大动干戈,像是全民总动员似的来起名字,结果,当然是有名字了,不过至今人们还是叫它们“一、二、三、四”。
“达诂”不好,不“达”也不好,这真是个问题。用中国特色的话语说,就是,“一抓就死,一放就乱”。
/
题目,其实就是一个观看与阐释的标准。艺术的标准——艺术的“题目”本来就是一个“问题”,时不时就有好事者或者没事者要出来谈论——研讨“标准”问题。
本来,不谈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一谈,倒真成了“问题”,这个“问题”好像就是“谈”出来的。所以,维特根斯坦《逻辑哲学论》的最后结论是,“对于不可说的东西就应该保持沉默”。
这让人想起好莱坞警匪片,警察抓住犯罪嫌疑人时说的第一句话:“你有权保持沉默,你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其实,康德早就说过了,“如果艺术是有标准的,那么我们有什么好争论的;如果艺术是没有标准的,那么我们又有什么好争论的。”话是这么说,如果真的这样,那么,我们这些靠“争论”艺术吃饭的人怎么办呢?
在中国画里,有时候有题就是无题,比如题为“山水”,“仕女”,“梅花”……谁看了还不知道你画的是山水、仕女、梅花。
有时候无题就是有题,比如题诗与跋语,尽管不能算是题,但是,题中应有之意已经说得明白无误了。
就如“尽信书不如无书”,尽信题也不如无题。台湾“中央研究院”胡适纪念馆主任黄克武告诫胡适文本研究者们,对于胡适自己的解释要特别当心。
他说:“胡适和徐志摩是很好的朋友,徐志摩会把他的日记拿给胡适看,然后胡适在上面做批注。徐志摩也很了解胡适,他说,凡是胡适文章中有按语的地方都要好好考究,因为这些按语往往都是导引你往错误方向理解的,所以胡适说‘知我者志摩’。”
按“诗无达诂”的说法,其实并不存在“错误方向理解”。
齐白石 祖国万岁
67×33cm 纸本设色
聪明如齐白石者是“玩”题之高手。不用说应老舍之“蛙声十里出山泉”之题而成就的经典之作。你看他,只用了“祖国万岁”这“四”个字,便让一棵普通的万年青荣升为“国家级重大题材”,这可真是“四”两拨千斤之大师。
* 本文刊登于第817期《美术报》文 | 曹工化 文艺评论家、作家、书画家
作者:王贵元
皇皇百余万字的《汉字形体史》面世了,这是陆锡兴教授积50多年研究,继《汉字传播史》《汉字民俗史》《汉字美术史》之后,又推出的中国文科通史中的新成员。
中国传统文科以语言文字学、文学、历史学、哲学为主,其研究内容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精髓所在,其中的汉字可以说是最为璀璨的明珠。
汉字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且一直沿用至今的唯一表意文字,既是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又是民族文化的主要传承者。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汉字都是维系汉语不同方言地区、少数民族地区以及亚洲汉字文化圈区域融合的重要纽带。
但是,真正的汉字发展史著作过去一直没有问世。汉字发展史研究滞后的主要原因是传世文献所用汉字皆是印制时代的汉字(近现代汉字),而各代实际使用的字形,以前资料缺乏。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各代不同材质的文字材料大量出土,流散各国的敦煌文献现已整理出版,这些文献都是手抄本,反映的是当时实际使用的汉字,研究汉字发展史在资料上条件已然成熟。
不过,总体来看,汉字研究存在不够重视理论的问题。商代、西周、春秋战国、秦汉和敦煌文献文字的研究长期以来是汉字研究的中心,研究成果丰厚,基础工作相对成熟。而对魏晋南北朝以后的字形关注较少。秦汉简帛文字方面,疑难字考释工作充分,解决了大量问题,但字形的理论研究、系统研究不足。石刻是秦汉以后除简帛外的大宗文字材料,虽然从宋代金石学兴起即已开始研究,但基本是文献释读工作,而非字形的专门研究。石刻文献的集中整理出版是近些年的事,而石刻字形的系统研究应当说才刚起步,且由于缺乏理论基础和知识积累,现象的分析和结论存在很多问题。在此状况下,《汉字形体史》就显得尤为珍贵,可以说是首部有分量的汉字史著作。
《汉字形体史》以古文字形体史、篆文形体史为一组,汉隶形体史、八分形体史为一组,草书形体史(汉草、今草、章草等)为一组,真书形体史上下为一组,以翔实的资料作为佐证,四条线索,按照时代相互关联,清晰、透彻地叙述了汉字演变的整个历史,千头万绪、变幻莫测的汉字演变在作者的笔下变得清晰明了。该书最大的特点是系统梳理传统字学的各个名称术语及其内涵,以大量出土文献文字为依据,剖析毫厘,辩证是非,其内容蕴含着许多人们闻所未闻的见解,此举两事为例:
其一是书中对八分书的论证。八分是常见的书体,特别在清代以来写八分书的人很多,但是八分这名称,在汉代只见于蔡邕的说法,此外从没有人提到。汉代的八分不都是波磔的写法,相反波磔的写法主要是史书,相当于后来的楷书。八分主要特点不是波磔,而是古今杂形,这个“古”不是正篆,而是缪篆,缪篆是什么?不是错误之篆,而是优美之篆。它也不是古今过渡的字体,而是人造的存古字体。书中指出北魏朝廷把八分与真书结合造了一个元氏魏碑(习惯称魏碑),这个杂凑的形体影响到北朝楷书,直到宋代才拨乱反正。人们一直认为八分是汉代的,叫汉隶,其实八分的高潮在汉更在唐,唐人才正式命名这类字叫八分,上至皇帝,下至文人,以书写八分为尊。诗人杜甫有诗《李潮小篆八分歌》曰:
苍颉鸟迹既茫昧,字体变化如浮云。陈仓石鼓又已讹,大小二篆生八分。
秦有李斯汉蔡邕,中间作者寂不闻。峄山之碑野火焚,枣木传刻肥失真。
苦县光和尚骨立,书贵瘦硬方通神。惜哉李蔡不复得,吾甥李潮下笔亲。
尚书韩择木,骑曹蔡有邻。
简单的几句诗,概括了八分来由、流传及唐代名家等,字字珠玉。
其二是对印刷术的论述。印刷术是中华民族对世界文明的贡献,它对汉字的发展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印刷术为广泛传播知识、文化交流,提供了物质条件。从早期的雕版印刷发展到活字印刷,提高了效率,比效率更为重要的是完成了汉字字形标准化。雕版印刷是先写字后雕版,字体没有什么特别,就是手写体。宋元推崇颜体、欧体,元代有用赵体,明代又采用沈体。手写体各人各写,各人习惯不一,风格不一,字形难以一律。明代有司严格管理刻书,要求“各书一遵钦颁官本,重复校雠”,工坊为了提高劳作效率,规模生产,为了便于相互衔接,不仅统一字形,笔画横平竖直,多用方笔,出现了横平竖重的匠体字,因为发生在明代中期,也叫明朝字,或叫老宋体。宋体出现后印刷物广为采用,是近代汉字标准化的由来。
《汉字形体史》规模宏大,内容全面,论述详赡,精彩纷呈,堪与《中国文学史》《中国哲学史》同列,为传统文科的经典性通史著作。
《汉字形体史》
陆锡兴 著
上海教育出版社
来源: 解放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