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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是十二生肖之一,也是我们生活中常见的动物。今天我们就来聊聊历史上狗狗的“奇闻异事”:怎么区分“犬”和“狗”?“狗拿耗子”曾是狗狗的职业?“走狗”曾经是“体面人”的代名词?一起和文史君来遛遛历史深巷里那些狗狗吧!
一、犬与狗犬和狗一度是相互纠缠不清的两个概念。对于犬字,《说文解字》有“狗之有縣(悬)蹏(即蹄)者也。象形。孔子曰:‘视犬之字如画狗也。’凡犬之属皆从犬。”
文物学者王世襄曾详细解说:“十八个脚趾的为‘狗’,二十个脚趾的为‘犬’。”后者在后腿上比狗多了两只不着地的脚趾,也称作“后撩儿”。
(“犬”字形演变)
而对于狗,《说文解字》有“狗,叩也。叩气吠以守。从犬句声。”“狗,犬也。大者为犬,小者为狗。”这里以大小标准对狗和犬做了区分,但还是有些含糊。《尔雅》一书则以毛发的生长状况为指标,认为“(犬)未成豪,狗。”毛都没长齐的只能算是小狗。清代训诂学者郝懿行注道:“狗,大通名。若对文则大者名犬,小者名狗…今亦通名犬为狗矣。”这一变化与人类社会的发展是分不开的。
随着人类社会生产力的不断发展,狗的饲养普遍化流行,人们对于“犬”和“狗”的区分也就变得不那么在意了,这种对动物的称谓区分的简化同时也体现在牛、马、猪等其他动物身上。此外,狗走入了人们的生活,忠心护主的习性俘获了人们的芳心。相对于“犬”,“狗”这一具有“幼小”的意思,更显亲呢的称谓,更合人们的心意。至战国时期,虽然在书面语上“犬”与“狗”的使用频率相当,但实际上“狗”已逐渐有了异军突起的苗头。
(《非人哉》中的哮天犬形象)
二、从驰骋原野到金屋藏“娇”据考古实物证明,约一万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的人类生活中已有了狗的身影。狩猎采集时期的狗,主要协助人类从事狩猎活动。至后世这种人狗相处模式仍有历史留存。
《吕氏春秋·不苟论·贵当》讲述了这么一则故事:齐国的一男子,誓要做“黄金猎人”,但长时间遭受了“零业绩”打击的他,终于领悟到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于是乎,他转而回家种田,攒钱给自己买了一条猎犬,终于成了狩猎行业的大佬,过上了“猎犬在手,猎物我有”的快乐生活。
(《吕氏春秋》书影)
当然,进入农业社会后,狗就很少用于“打江山”而是“守江山”了。这一转变在《吕氏春秋·士容》也有所反映。说是齐国有个相狗界的“伯乐”,一次邻居托他相狗,他仔细挑选了一年,终于相中了一条狗中上品。邻人如获至宝,欢欢喜喜的去了,但几年过后,邻居抱怨道,这狗一只耗子都没逮着。相狗的人解释道,这是狗中的“千里马”,是打猎的好帮手,如果要让它去捉老鼠,需要把它的后腿绑起来。邻人照做,果然如此。可以猜想,故事中的狗大战老鼠时,还是有几分“无敌是多么寂寞”的落寞吧!
从上文我们可以得知,此时的狗是民间“捉拿”老鼠的主力军。其实,不仅在民间,皇室之中也有狗的身影。《里耶秦简》的秦始皇改制诏书有“王犬曰皇帝犬。”“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秦始皇确立皇帝制度后,皇室中的犬也有了“皇室犬”的荣誉称号。这里的“皇帝犬”说明当然不是用来捧在手心上的宠物,它的身份多样,但其中最为重要的还是它“皇家捕鼠器”的角色。
秦仓吏依律养鸡,但由于“狸执鼠,而不可脱于庭者,为捕鸡也”。早期的猫仍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吃鸡”的食欲,相比之下,狗的职业素养就高多了,不仅防老鼠,有时还能防人。无怪乎《睡虎地秦简.仓律》有“用犬者,畜犬期足”的记载。在《史记•李斯列传》中“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更加坐实了狗的捕鼠地位。
汉承秦制,到了汉代,狗的“皇家捕鼠器”地位依然不可撼动。至三国时期,曹操麾下的丁斐还被喻为“善捕鼠”的盗狗。至唐宋,情况发生了变化,商业的迅速发展冲淡了官方养鸡的必要性。此外,科举制的完善,极大地推动了文化教育事业的繁荣,加之大量佛经的传入,这一系列因素使得文献的保护问题成为重中之重。慢慢的,猫的优势展现出来了,它小巧灵活,捕鼠战斗力强,逐渐成为了新一代捕鼠专业户。狗拿耗子,也就变成了“多管闲事”。
三、“狡兔死,走狗烹”原始社会时期,猎犬是“会下金蛋的母鸡”,养狗带来的效益是非常可观的。但进入农业社会以来,狗从“不可动产”变成了多功能使用“工具”,可以肯定的是,狗的地位已不复当年。
《史记》中范蠡曾有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一“狡兔死,走狗烹”的意象映射着人类社会的的复杂政治斗争。回归语句本身,曾经狗是捕猎“狡兔”,帮助人类在自然中艰难生存的好伙伴。随人类生产力水平的发展,生存已非难事,人们更觉得“人定胜天”。
(范蠡 雕塑)
汉初,汉高祖论功行赏,为萧何争功。在大殿上问道:“诸君知猎乎?”众臣对曰:“知之。”又问:“知猎狗乎?”答曰:“知之。”汉高祖解释道:狩猎中,能够追捕到兔子的是狗,但发出命令指示野兽藏身之处的是人,他的大部分臣子都是捕猎之“功狗”,唯独萧何是那个“发踪指示,功人也。”并表示对萧何举宗数十人跟随他打天下的义举感激。这里将功臣分为“功狗”“功人”的一番辩论,充分的体现了人之作为人的优越感。
(关中民俗 “狗撵兔”)
狗从“伙伴”降级成为“工具”。最终,狗作为“肉食”难逃人们的口舌之欲。早在先秦时期,狗肉就已被列为祭祀圣品了。《礼记·曲礼》载:“凡祭宗庙之礼,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刚鬣,……犬曰羹献。”《说文解字》也有中“献,宗脯犬名羹献,犬肥者以献之。”饲养肉狗是祭祀前的重要准备。
基督教中葡萄酒和面包代表着特殊的献祭含义,而狗肉被选做祭品的理由,也与古代人的观念有关。古人视狗为纯阳之物,用犬作祭可以消弭灾祸、辟邪防疫。在《史记·封禅书》中有,秦德公在夏伏天宰狗祭祀,作为预防毒瘴的手段。在汉代的民俗中,也有用狗血辟邪的习俗。
自然,狗肉的美味也是令人食指大动的重要原因。对于狗肉的烹饪和食材搭配,古人很有一套自己的规矩。《周礼·食医》记载:“凡会膳食之宜……犬宜粱……”此外,在《礼记·月令》中载有天子的食谱指南——“听说,秋八月,麻籽和狗肉更配噢!”
四、狗尽其用进入农业社会后,狗也有部分作为猎犬,继续“从事”狩猎活动。在统治阶层,汉代蓄有皇家猎犬,并司人专职照料,唐代也有为皇室蓄养的猎犬。此外,狗的叫声响亮,这一特点被古人充分利用,狗因此被纳入官方守卫体系。泰安岱庙所藏夏张东汉墓出土的壁画中,亭与犬的守卫形象已经初步联系在了一起。说明,早在汉代,亭徼等地方一级治安管理单位中就已有了“警犬”的存在。至唐代,《资治通鉴》记载,唐昭宗年间,朱全忠曾在军队驻扎地“四面设犬铺,以犬守之。”《宋史》中也有在战场上用犬守御金兵的记载。
(《那人那山那狗》剧照)
当然,狗除了要参与这些人类掀起的战争,偶尔,它们还要为人们而与自己的同族战斗。《汉书》记载了汉武帝“游戏北宫,驰逐平乐,观鸡鞠之会,角狗马之足,上大欢乐之”。和斗牛类同,“狗咬狗”也是部分尚武之人的暴力趣味。上行下效,民间的斗狗之风也不少见。至汉灵帝时期,“熹平中,省内冠狗带绶,以为笑乐”,这时的娱狗活动已经有点温和过头了。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到了宋代,《萱花乳犬图》《鸡冠乳犬图》《秋葵犬蝶图》和《萱草戏狗图》等作品出世,狗则俨然成了画家笔下的宠儿。
(清代 郎世宁 《十骏犬图》)
文史君说:从“犬”到“狗”的称谓反映了狗在社会生活中的变化,随着人类生产力水平的发展,狗退守“江山”,却又在与猫的博弈中失去了捉老鼠的饭碗。“狡兔死,走狗烹”,尽管部分狗狗难逃我们的口腹,狗也终有一死,但或轻或重,那些锅炉里和努力从锅炉里爬出来为人类贡献自己的狗狗,也终归是死得其所了。
参考文献:1.夏业梅:《常用词“犬”与“狗”的演变研究》,《现代语文:下旬.语言研究》2012年第9期.
2.李建雄:《秦汉时期官方蓄犬现象研究》,《农业考古》2019年第1期.
(作者:浩然文史·一笔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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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酬勤的道理从古至今都不会改变,人活着很多时候不是为了富贵,而是为了能享受到从穷变富的这个过程,虽然并非每个人都能一路顺到底,但不去尝试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可能性,像下面这几年出生的人,早年比谁都劳碌,但付出多,收获也很大,中年就到了发财的时候,大富大贵可谓是天意。
1971年,金猪
正所谓福猪带财,财生于水,而水来源于金,所以71年出生的人称为金猪命,他们生来有福,小时候往往衣食无忧,但到了初入社会的年纪少不得受苦,早年心智不坚,容易错信小人走错路,难免要折腾几番才能寻得人生正道。但中年后的运程不差,有了家室后钱财不外漏,早年受的苦中年能偿还,40岁后的生活往往是求财得财,甚至还能老来得子。
1973年,水牛
六道之中,牛相本就象征着辛苦,而出生在73年的水牛之人,一辈子辛苦,不是要犁地,就是要耕田,是劳碌不停歇的牛,一辈子下来亲缘少靠,挨过穷,吃过苦,但不得不说,73年出生的朋友极有后劲,穷也穷不久。因为73年生的属牛人极其和气利财,外冷内热的性格使得他们贵人运极佳,在最需要帮助的中年时期,最有贵人鼎力相助,中年过后无论是事业还是财运都风生水起,彻头彻尾成富翁。
1982年,水狗
正所谓,犬为看家护院之守护神,若生于家宅为吉,生于田泽为苦,82年出生的属狗人,就是命中带水的属狗人,生来亲缘薄,早早要当家,为人处事少不得费心劳神,早年很谨慎,但还是容易错信小人而漏财,劳碌的生活年年有。可82年生的属狗人极其有后福,早年的劳碌能换来一身的本领,付出的多了,总有真命贵人来相助,整个后半生都少有缺钱时,中年富贵可谓是天意。
1987年,火兔
正所谓,星星之火是可以燎原之火,87年生的火兔人就有这样的潜力,早年的他们默默无闻,命苦不迭,做很多事情都得不到他人的支持,甚至不被人看好,但他们就是拥有比其他属兔人更加急躁的性格和顽强的性格,所以别人越是不看好,他们就越发的刻苦钻研,以至于中年厚积薄发,劳碌变逍遥,老天注定了他们的家道殷实富贵。
星座 生肖属相
■ 文|大唐雷音寺 袁榭
去年春节前,我们告诉了大家:农历是咱老祖宗自创的吗?不是,是不怕死的洋人送来的!今年春节,我们再给大家补充条内容:“十二生肖”也不是纯正的国产货,来自上古的西亚与北亚。而且生肖纪年在中国通用的历史并不太长,与伊斯兰教入华的时间相仿佛。
古中国“十二地支”来自古西亚“黄道十二宫”
在当代天文史考证下,“古中国天文学西来”说虽然有失偏颇,但并非毫无可取之处。的确,像占星学的“分野”、历法学的“闰年”,不消西亚人输送知识,古中国人也可以自发摸索出来。但天文、历法系统的基石性理念,西亚传至古中国的脉络与证明推理无可辩驳。没有古西亚的“黄道十二宫”,就没有古中国的“十二地支”、“太岁纪年”、甚至“二十八宿”。
论述“十二地支”与“十二宫”之同源最精到的,至今仍然是郭沫若在1929年出版的《释支干》。不论郭老的操守德行如何、公私生活怎样,他的金石考据学本行素养是海内独步、无可挑剔的。
郭老比较古中国“十二地支”与古西亚“十二宫”的方法很简单:“十二宫”的星座符号、古苏美尔语和阿卡德语读音,与“十二地支”的甲骨文图像、“二十八宿”的星图与甲骨文形态、“十二太岁纪年”的汉语读音相对照。结果几乎完全一致。
古巴比伦的“黄道十二宫”
而古西亚“十二宫”初始的时间点是公元前45-23世纪、成熟时间点是公元前13世纪,世界范围内的初创性举世公认,在使用甲骨文的古中国殷商时代之前。要说古中国“十二地支”不是沿袭自西来知识,实在难以服人。摘录一下《释支干》的具体考证,大家就能自行判断。
“太岁纪年”系统对应“十二地支”的十二个太岁年名,汉语名字的拗口和难解在两千多年来一直令人疑惑。
“太岁在寅,曰摄提格。在卯,曰单阏。在辰,曰执徐。在巳,曰大荒落。在午,曰敦牂。在未,曰协洽。在申,曰涒滩。在酉,曰作噩。在戌,曰阉茂,在亥,曰大渊献,在子,曰困敦。在丑,曰赤奋若。”这一串念下来,两千年来的普通人只会有一个想法:“这是啥意思啊!”
但郭老的考证就可以解释,对应“十二地支”的十二个“太岁年名”,就是“十二宫”的古苏美尔语和阿卡德语单词读音转写而成。
比如“十二地支”中的“卯”,对应的“太岁年名”是“单阏”,甲骨文字作
或者
。而“狮子座”的符号是
,古阿卡德语的读音是 šarru。
并且“卯”在“二十八宿”中对应的是象征帝王的“轩辕”宿,古阿卡德语中的“国王”也读作 šarrum。从文字到语言到寓意,根本就没啥区别。
其他类似的,还有“十二地支”中的“寅”,对应的“太岁年名”是“摄提格”,在“二十八宿”中对应的是象征战争的“角”宿。而“处女座”在古阿卡德语中的读音是ishtar kak,意为“女战神伊斯塔尔之星”。
再比如“十二地支”中的“丑”,对应的“太岁年名”是“赤奋若”,在“二十八宿”中对应的是象征执法正纪纲的“亢”宿与“氐”宿。而“天枰座”在古阿卡德语中的读音是 zibanitu,意为“上天仲裁命运”。
这些都是古中国“十二地支”与古西亚“十二宫”的字音、古中国“二十八宿”与古西亚“十二宫”的寓意若合符节之处。如果读音、含义、字形几乎相同的两个词不算同一源头的话,那也只好摊手了。
古中国占星学与古西亚前辈重合处不止“十二地支”
说实话,怪不得从20世纪初到现在,无数学者都在鼓吹“古中国天文学西来”说。因为内容雷同处实在太多,而且雷同内容一排时序,大都是西亚在前、中国在后。
比如公元前6-7世纪的亚述皇家图书馆里的占星学泥板上,说“当火星逆行至天蝎座时,君主不能盲目放松警惕。在这凶兆下,君主不能轻易外出”。而公元前1-2世纪的《史记·天官书》里,称“火犯房、心,王者恶之也”。考虑到“心”宿、“房”宿都是天蝎座的主要亮星群,这时差五百年、地距几万里的两段占星卜辞,其实说的是同一个意思。
古亚述占星学泥板
当然,这种雷同可以用“相似不一定同源”圆过去。毕竟亚洲大陆两端的古人看到火星运动轨迹的异常,说不定都会想到“皇上要死”,不一定有知识产权专利源头。但是“十二生肖”所依据的“十二地支”及其配合的“太岁纪年”,与古西亚的“黄道十二宫”,其雷同处就没法轻易糊弄过去了。
十二兽搭配地支纪年直到12世纪才在汉地生根
“十二生肖”,是十二兽图腾匹配“十二地支”的纪年系统。“十二地支”来自古西亚,就算不是板上钉钉,可供质疑的空间也不大。而十二兽系统虽然也有西亚源流,但对于中国人熟悉的“十二生肖”,北亚其实才是切近的源头。
有确证的是,世界上古史上,使用十二兽计时的文化是由首创“十二宫”的古美索不达米亚诸文明开始,向外围逐渐扩散。
首先接受十二兽计时习惯的是古希腊与古埃及,然后随着亚历山大东征,十二兽计时习惯传播到外伊朗与北印度的希腊化占领区。十二兽计时系统在印度扎根后,又随着佛教的传播途径从陆路传向中亚与北亚草原的游牧民族。十二兽计时系统的传播链末端才是中国,而且扎根散叶广为人接受的时间已经是中古末期的12世纪了。
直到公元4世纪,古中国的纪年系统还在通用“太岁纪年“,神兽图腾也是通过配属“太岁”与“地支”相关,动物与地支的关系并不完全明显直接。在晋代人的作品与语录中,“岁在龙蛇贤人磋”、“白鸡王酉,今太岁在酉”,都是佐证。
但受佛教影响更深的中亚与北亚诸游牧民族,直接借用佛经的十二兽计时系统来纪年。公元6-8世纪的突厥碑文中明确使用兔年、羊年、鸡年、虎年、猪年、蛇年、龙年等单一纪年单位。
公元6世纪中期的鲜卑贵族宇文护,其母亲的来信中称:“昔在武川镇生汝兄弟,大者属鼠,次者属兔,汝身属蛇”。虽然宇文护在北周与隋朝历史中很重要,但因为他的鲜卑北六镇出身,此人其实仍然是事实上的胡人。
直到唐、宋,十二兽纪年对于华夏文化人来说仍然是胡人的稀罕玩意。《唐书》在提到7-9世纪的“黠戛斯国”时,特地要注明“以十二物纪年,如岁在寅,则曰虎年”。《宋史》在提到10世纪末的吐蕃时,也特地要注明“数十二辰属,曰兔年如此,马年如此”。若“十二生肖”当时在汉地足够普及,那么官方档案文献中不至于少见多怪地啰嗦这些。
对佛教与西来文化接受更深的辽国高官,直接在墓顶画上了“二十八宿”与“十二星座”的对应。
十二生肖在古中国足够普及的文本证据,至少要等到12世纪了。12世纪的头几年,有人向宋徽宗上书,称“十二宫神,狗居戍位,为陛下本命,请禁天下屠狗”。如果当时“生肖”、“本命年”等概念不够深入人心,不会有人胆敢拍这种脑袋挂腰带上的高风险马屁。
12世纪末,朱熹刁难学生,给的问题是“十二属相起于何时,首见何书”,学生“无以对”。如果当时十二属相不够家喻户晓,这种刁难也就毫无意义。而在当时,泉州、广州已经有清真寺了。
当然,有种族自豪感强烈的中国人,使劲想挖掘出生肖的本土根源来。有人抓住《诗经》中一句“吉日庚午,既差我马“就称春秋前就有“十二生肖”,这个观点在清朝就被喷得无法回击:“拿这句就能断定‘午马’代表整个‘十二生肖’了?那怎么翻遍春秋文献找不着子鼠、寅虎呢?”
也有人拿各地出土的秦简上的占卜指南,称先秦就有“十二生肖”,根据是其中的《盗者》篇提到了地支与动物。但《盗者》篇是用来占卜盗贼长相的,提到动物是用来比喻盗贼长相,不是用来纪年。“鼠也,盗者兑口希须;牛也,盗者大鼻长颈;兔也,盗者大面头”这些卜辞要是能用来证明“十二生肖”纪年,按这种逻辑,2016年的生肖属相就是“窃·格瓦拉”。
别说,《盗者》篇的描述还真挺符合窃·格瓦拉老师的。
通过这通梳理,其实不难发现,不仅“十二生肖”在中国生根,得托古西亚与北亚外来输入的福。单论在世界占卜史上的渊源,“紫微斗数”系统得管“星座塔罗”系统叫二大爷。
宠,宀为房屋,房屋下养着龙。在古时,不是奇珍异兽,登不上宠物的殿堂。
卫懿公好鹤、太宗怀鹞、玄宗的白鹦鹉“雪衣娘”……明朝作为历史上封建帝王豢养动物的最鼎盛的时期,京城内建有虎城、象房、豹房、鹿场、鹰房等多处奇珍异兽的饲养房。
除非遇上伯乐,不然狗在古时就得有用,有用不外乎三种:打猎、看家护院、食物。
养狗初是为了打猎,诸如刘长卿的“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苏轼的“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清代宫廷画家郎世宁《十骏犬图》
最得力的打猎小助手是“细狗”,跑起来像离弦的箭一样。以此还形成了一种民俗活动“细狗撵兔”,以前是一种狩猎形式,现在成了一种娱乐方式,在秋季人们带着一群体型矫健的细狗去追猎兔子。
由狩猎转向农耕之后,狗的功能也转向了看家护院。把狗拴在门口附近,或关在前院,有人走近时发出警报,告知主人有不受欢迎的人闯进。
狗日夜看门无功也有劳,但在古时肉是一种稀有的肉类。这驱使人们吃狗肉,而且狗肉的地位还比猪肉高。
被吴国打败后,越王勾践在吴国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为了快速组建一支复仇大军,越王为了鼓励大家生育,下达命令“生男子奖励二酒一犬,生女子奖励二酒一猪”。行军打仗,要的就是健壮男丁,可见狗肉的地位。
狗肉不上宴席,也是经过一段漫长的修正。最早的记录要追溯到魏晋南北朝,入主中原的基本都是游牧民族。狗是作为游牧名族的好帮手,帮助主人驱赶猎物和保护牛、羊群,所以游牧名族不吃狗肉。
到了北宋年间,当时的皇帝宋徽宗生肖属狗。大臣范致虚为了拍马屁,向徽宗皇帝上了一道奏章,他在里面写道:“陛下生肖属狗,所以狗是陛下的本命。现在到处是杀狗的和吃狗肉的,是对陛下本命的相克相杀。应当立即下令在全国范围内,严格取缔屠狗宰狗这个行当,还要严格禁止老百姓吃食狗肉。”于是宋徽宗就下了一道圣旨不让吃狗肉,也不让抓狗。
也有说这一说法,传说黄狗曾经救过努尔哈赤的命,因而满族人不吃狗肉、不戴狗皮帽子、不铺狗皮褥子。由于作为清朝的统治者,自然也要求汉族人宴席上不能出现狗肉。
佛道两家都不主张吃狗肉,佛家主张不杀生,道家则 “以犬为地厌,不食之”,也不主张吃它的肉。这些社会背景,也都大大降低了狗肉的食用地位。
还有一种打狗散伙场的说法,意思是说把狗给吃了,大家就正式散伙,因此在喜庆宴席上没有人会用狗肉。
少数品种的狗可以作为玩赏的宠物,但是只有皇亲贵族才能资格养。
例如中国传统的北京犬,已经有四千年的历史。一直只允许宫廷饲养繁殖,供皇亲贵胄和朝廷重臣玩赏,在唐朝曾有偷运北京犬而被判刑的记载。
数百年来,反而是宦官们,负起保护北京犬纯正血统的责任,为它们制定了严格的育种标准。为了让它不想远走而总在皇帝周围活动,让狗的前腿弯曲;为了让犬落地无声,培育狗狗脚尖有羽状毛;为了体现北京犬的尊贵,狗狗的毛色需与皇帝的龙袍一致。
玩赏犬终究只是玩物,这是人们根深蒂固的想法。英法联军入侵北京时,为了不使北京犬落入别人手中,皇帝便下令杀死北京犬。仅有残存的5只北京犬被抢走带回英国,一部分贡献给英国女王。
连名犬都如此下场,可见狗在人眼中的地位有多低贱。
到了抗战和解放时期,易养活的狗成了贫苦老百姓追寻的榜样。贫苦农村生活条件差,孩子又多,小孩子的死亡率高。人们会给孩子取“狗剩”、“狗蛋”、“二狗”这样低贱的小名,希望小孩好养活,经得起摔打,经得起病痛。现在生活变好,这些名字大部分也只能从抗日神剧中看到了。
还有某一段时间,宠物狗被当成了资本主义的象征,养狗就是腐朽。由此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资本主义的清除运动,养宠物狗的人被公开羞辱,拖到街上看着自己的宠物狗被打死。
历史的车轮滚啊滚,终于给宠物狗们滚出了一条道路。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老百姓精神需求的上升,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养狗,把狗看作忠诚友好的伴侣。
特别是“独生子女政策”的推出,大多数夫妇只能生一个孩子。孩子出门上大学,家里突然就少了一点生气,狗狗刚好填补了人们心灵上的空缺。这个时候,喜欢狗的人恨不得一人养几只狗,人送外号“爱狗人士”。
到了2009年,由于玉林举办的一次美食节活动中,一道“脆皮狗肉”获奖,狗肉遂发展成当地特色产品。2014年,广西玉林市政府在官方新闻网站发布声明:“夏至荔枝狗肉节”只是个别商家和民间的一种说法,其实并不存在这个节日。
狗肉节缘起不过几年,并不具备传统饮食文化的特点,玉林狗肉节并不是广西的民俗。与“父亲节”、“母亲节”一样,是一种商业炒作下带动的节日消费。在14年,因为节日的噱头,狗肉日消费量200多头,节日期间日均达到2000多头,至少翻了10倍。
冲突愈演愈烈,引起了各省和国外动物保护组织的激烈抗议和反对。连演员孙俪、杨幂、范冰冰、赵薇等也曾声援。但部分过激爱狗人士的反应,却把狗肉节越炒越热。
日常生活有些主人不文明养犬,出门不牵绳、不捡屎、任由狗狗狂叫打扰邻里休息,对养狗人的声讨越来越大声。在我写这篇的文的时候,小区里的狗又在对叫,你一句我一句地唱山歌。只能感叹幸好我们写稿的人都是夜猫子,那些要上班被吵醒的,是不是已经在骂娘磨刀了。
至此,“爱狗人士”已经变成一个贬义词,受到各方声讨。百度贴吧“爱狗人士”,已经被一群狗黑侵占。他们还有其他几个贴吧,以消灭狗为宗旨,打造狗黑文化矩阵。看完这些东西,感觉心灵受到冲击,一场狗主和狗黑的大战在悄无声息地酝酿着!
至于谁输谁赢,人们对狗的态度会不会有所改变,由新时代的狗主人来谱写。
从古到今,不论何时,宠物都蕴含着主人的感情投射。文人以物咏志,自然酷爱风雅之物;劳动人民珍惜自己辛苦所得,圈养狗狗看家护院;现在宠物狗的流行,则填补了快节奏生活下人们空虚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