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耶稣骑驴进耶路撒冷(今生跟随主耶稣歌谱)

2023-08-13 23: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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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详情介绍:

疫情转折期,西班牙人的圣周怎么过?

西班牙确证病例最新数据

据西班牙卫生部网站公布的官方数据,截至2020年4月10日,全国感染新冠肺炎患者人数高达157022人,24小时内增长4576人。

其中,马德里感染44783人,加泰罗尼亚31824人,安达鲁西亚9510人,瓦伦西亚8331人。

相比1周前每天6000-8000的增长量,增长已经减缓,西班牙的抗疫工作进入了转折期,同时,举国上下最重要的节日和假期——圣周也来临了。

西班牙人最喜爱的节日——圣周

对于西班牙人来说,圣周(Semana Santa)和圣诞(Navidad)一样,是一年一度最重要的传统节日。

圣周,又称受难周,依据基督教经典,复活节之前的一周被用来纪念耶稣受难。

圣周从圣枝主日(Domingo de Ramos,今年是4月5日周日)开始,复活主日(Domingo de Resurrección)结束,8天中,包括“圣枝主日,濯足日,复活主日三庆典”,是基督徒礼仪生活的高峰。

根据基督教经典,耶稣在圣枝主日骑驴进入耶路撒冷,受到手持棕榈树枝的人民的欢迎,所以圣周第一天的活动往往以“耶稣基督的荣耀”为主题展开。

濯足日(Jueves Santo,今年是4月9日周五),是纪念最后的晚餐的日子,耶稣就是在这一天被出卖的,从这天起,圣周活动进入高潮。

耶稣受难日(Domingo de Resurrección,今年是4月12日周日)是纪念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受苦的日子,除了游行花车会放置耶稣背负十字架的圣像,信徒会赤脚,手持或背负十字架,表示对耶稣的尊敬和怀念。

不同地方的圣周活动形式也是千差万别,尤其是南北的差异。大体来说,中北部省份的宗教仪式是比较偏传统和正式的,圣周游行气氛庄严,观赏游行的教徒也是较为肃穆的,可以看出其教徒对信仰无比尊重;

而南部地区的圣周活动则比较轻松自在,更像是一个丰富多彩的假期活动。教徒经常沿途大声赞颂,并会向圣轿抛掷花瓣,以表达敬意。

不管是庄严肃穆或是轻松活泼,圣周文化都显示了西班牙人热烈奔放的民族性格以及其天主教徒对信仰的虔诚。

塞维利亚、马拉加、萨莫拉和莱昂的圣周在西班牙最为出名,其规模之大、活动之隆重使他享誉世界。每年圣周期间,不仅当地居民纷纷为这个活动积极准备,世界各地的信徒及游客也都争相前往体验。

在圣周游行的队伍里,最具有特色的人群就是扛着受难耶稣雕像的食死徒(Los Nazarenos)了。他们身披长袍(Túnica),戴着尖帽(Capuchón),面具遮住脸,只露出眼睛,这身行头显得诡异,甚至吓人!

西语中,首字母小写的Los nazarenos是指塞维利亚慈善兄弟会(Cofradía / Humanidad),而首字母大写Los Nazarenos是专有名词,表示为受难耶稣抬十字架的人。

15 世纪宗教裁判所(Inquisicion)建立之初,那些被其视为有罪的人会被强制披上忏悔服(Sambenito)。头上则佩戴由纸板糊成的圆锥形尖帽,象征“罪犯”低头忏悔。文艺复兴以后,教廷的统治力量减弱,但服饰却流传了下来。17 世纪,塞维利亚慈善兄弟会(Cofradía / Humanidad)率先在圣周游行中使用食死徒服饰,过后流传开来。这些身披黑袍、头戴尖帽的教徒扮演的就是当年把基督送上十字架的愚昧之徒,通过表达自己是“有罪之身“达到忏悔和纪念的目的。

法国吐司(Torrija),是圣周最传统的小吃之一,其出现最早可追溯至罗马帝国时期。具体做法是用面包加入蛋汁后,再用食油煎至金黄色而成。人们在食用法国吐司前会在其表面,依据喜好加上糖浆、牛油、鲜奶油,或者水果。

无疑这是一种高热量的食物,但是要知道在哥伦布还没有发现新大陆之前的中世纪的欧洲,糖是一种奢侈品,所以当时的人们在节日期间大快朵颐也不怕三高就理所当然了。

复活节的象征物品是复活节彩蛋(Huevo de Pascua)和复活节兔(Conejo de Pascua)。

传统上彩蛋一般是使用经过染色的蛋类。现代的习惯通常是使用蛋状的巧克力代替。彩蛋一般事先藏好,然后由儿童来找寻,是表达友谊、关爱和祝愿的方式。基督徒以复活蛋比喻为“新生命的开始”,象征“耶稣复活、走出石墓”。

用蛋来象征生命的复活,在耶稣基督降生之前就已经很流行。西欧人相信蛋是有两次生命的,第一次是“新生”,第二次则是“重生”,重生就是象征了复活的意思。

作为多产动物的兔子,象征了春天的复苏和新生命的诞生,也是爱神阿佛罗狄忒的宠物以及日耳曼土地女神霍尔塔的持烛引路者。因此,现在兔子是作为给孩子们送复活节蛋的使者。

因疫情被取消的圣周活动

按照往年惯例,圣周小长假的第一天西班牙全国都会迎来出行高峰,西班牙人借此机会外出旅游,探亲,可以说西班牙的圣周长假类似于中国的春节长假。

今年受疫情的影响,西班牙各地庆典活动纷纷取消,可是,一些民众并没有觉得今年和往年有何不同,引入心心念念远方的沙滩,阳光和美景美食...哪怕桑切斯首相决定将限行令推延到五月。

由于大批西班牙民众蜂拥而至前往外地,警察也在圣周长假期间高度警惕,在多处出城的高速路上设卡执勤。

就在昨天,马德里、巴塞罗那及塞维利亚各大出城高速公路上出现了绵延数公里的拥堵。仅仅马德里一个城市,国民警卫队便设置了150个24小时固定关卡,为了能防止不合理的出行只留出一条车道,此外,国家警察、市政警察还设立了大量移动巡逻车和检查点。可以说,政府们在排查违规出行方面真的是下足了功夫。

尽管如此个别人还是跃跃欲试地在马德里的各个高速上上演“生死时速和“闯关游戏”。

昨天,因为关卡的设置,以及出行人员的增加,马德里A2、A3、A5、A6,塞维利亚SE30、A4、A49、A66以及巴塞罗那B10等多条公路出现了数公里长的拥堵。

在西班牙这样一个热情奔放的国度,平时一旦有任何一个小节日,老百姓通常都不会憋在家中。从首都马德里到南部加迪斯的海滩晒太阳,或是去圣塞巴斯蒂安吃美食,自驾车出行,半天就可以到达。面对一年一度的七天大假,已经憋了快一个月的普通人又哪能按捺得住内心的小鹿。

为了出城,也是想够了理由——去超市买吃的,看望自己独居的亲属,看病,带宠物去看病......

尽管违规外出将会承担被罚款600欧元至3000欧元的风险,昨日警方还是一共在公路上逮捕了212人,开出了23329张罚单。不过,据DGT交通总局公布的消息,目前乘着圣周假期前往外地度假的公民不占多数。这说明虽然有一些奇葩,但是大部分西班牙人遵守了规定,放弃了重要的假期,努力隔离抗疫。

1759年,马拉加瘟疫蔓延,监狱里的囚犯要求去参加游行以赎清自己曾犯下的罪过,不料在游行途中发生了骚乱,大部分的囚犯都逃跑了。这段历史的神奇之处在于,当游行结束之后,以“赎罪”为由逃跑的犯人们都很自觉地回到了监狱,而肆虐的瘟疫也奇迹地销声匿迹了。为了肯定这些囚犯的虔诚,赦免囚犯也成为了圣周的一项传统。

261年过去,西班牙的圣周游行又一次遭遇瘟疫,我们希望今天那些以各种理由“逃出隔离屋”的“囚(shi)犯(min)”能自觉遵守全国禁足抗疫的规则,也希望圣周过后,新冠就此消失,健康和自由重回人间,更希望人们能通过这一场大自然赐予的教训真正忏悔并通过环保,素俭,健康,回归等实际行动去“赎罪”。

西班牙加油!

贝多芬名曲《献给爱丽丝》中的爱丽丝是谁?

来源:羊城晚报

“爱丽丝”泰雷兹·马尔法蒂

2020年是德国伟大的作曲家路德维希·凡·贝多芬(1770年-1827年)诞辰250周年。贝多芬虽终生未娶,但他的感情世界并不贫瘠,他有几位“永恒的恋人”。中国人熟悉的两首钢琴名曲《献给爱丽丝》和《月光奏鸣曲》,就是贝多芬写给恋人的。

常听《献给爱丽丝》可提高数学成绩

贝多芬的a小调钢琴小品《献给爱丽丝》(WoO 59)是法国“钢琴王子”理查德·克莱德曼在中国弹红的,这首曲子旋律优美,节奏舒缓,百听不厌。英国临床心理学博士艾玛·格雷研究发现,古典音乐的旋律、音调有助于帮助人们提高学习效率和加深记忆,听贝多芬的《献给爱丽丝》可让数学考试分数提高12%。

《献给爱丽丝》是A-B-A-C-A五段体回旋曲式。极具歌唱性的迭部A在整首乐曲中出现3次,右手旋律像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落入银盘,既清脆悦耳,又温柔恬静,好似溪水流淌,画面感极强,恰似和煦的阳光照进屋内,贝多芬站在爱丽丝身旁,痴迷地看着她一遍一遍地练琴。

B插部转到F大调上来,色彩明亮,表达了贝多芬对爱丽丝的炽热爱情,32分音符的快速跑动更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C插部回到主调a小调上来,左手的同音重复像远处传来的闷雷,既象征着腐朽的传统意识对自由爱情的无情摧残,也表现出贝多芬内心的不安。由三和弦构成的“曼海姆火箭”音型冲向高峰后是下行半音阶,贝多芬无力摆脱封建礼教的束缚,愤怒情绪得到宣泄后便平息下来,回归A部,爱丽丝仍在平静地练琴,贝多芬仍在默默地欣赏她。

贝多芬仅凭一首《献给爱丽丝》就足以名垂青史

《献给爱丽丝》的世界知名度几乎和《生日快乐》相当,有音乐评论家说,贝多芬即使不写别的曲子,仅凭一首《献给爱丽丝》就足以让他名垂青史。

《献给爱丽丝》是德国音乐学者路德维希·诺尔(1831年-1885年)在贝多芬去世40年后发现的,他为写贝多芬传记搜集素材,在整理贝多芬的学生泰雷兹·马尔法蒂(1792年-1851年)的书信时发现了这首曲子的手稿。贝多芬在首页上写着:“献给爱丽丝作为纪念,路德维希·凡·贝多芬,4月27日上午。”这首曲子于1867年作为贝多芬书信集由德国出版商约翰·弗里德里希·凡·弗赖赫尔·科塔(1764年-1832年)首次出版,曲谱是诺尔交给出版商的抄件。

德国音乐学家马克斯·恩斯特·昂格尔(1883年-1959年)认为,贝多芬字迹潦草,可能是诺尔在抄谱时笔误,把“Therese”(泰雷兹)抄成了“Elise”(爱丽丝)。

泰雷兹在1806年成为贝多芬的学生,两人互相倾慕,但毕竟社会身份相差悬殊,两人难成眷属。1810年4月或5月,贝多芬给泰雷兹的信中写道:“告别了,尊敬的泰雷兹,祝愿美好的事物伴随你一生。请不要忘记我,再也没有什么人像我一样希望你有一个美好、快乐的人生了,尽管你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落款是“忠诚于你的仆人和朋友贝多芬”。《献给爱丽丝》大概就是泰雷兹与贝多芬分手前后创作的。

泰雷兹1816年嫁给了奥地利的一个贵族。

“爱丽丝”身份仍有争议

德国音乐学家兼贝多芬研究权威克劳斯·马丁·科匹兹2010年发表的研究文章称,“爱丽丝”其实是德国女高音伊丽莎白·洛克尔(1793年-1883年),她是1806年由贝多芬亲自指挥《菲德里奥》首演中的男高音约瑟夫·奥古斯特·洛克尔(1783年-1870年)的妹妹,她在莫扎特的歌剧《唐璜》中饰演安娜。根据维也纳斯蒂芬大教堂的文献记载,伊丽莎白·洛克尔也叫玛丽亚·艾娃·爱丽丝,而且朋友写给她的信也用“爱丽丝”称呼她。

伊丽莎白在1808年成为贝多芬的女友,她在日记中记载了与贝多芬的亲密关系:“贝多芬会爱意融融地捏我胳膊”。伊丽莎白1813年嫁给了作曲家约翰·内波姆克·胡梅尔(1778年-1837年)后,仍与贝多芬保持着恋人关系,贝多芬1827年3月26日病逝后,她还得到了贝多芬的一缕头发。

2014年,加拿大音乐学者丽塔·斯捷布林(1951年-2019年)则认为,“爱丽丝”很有可能是爱丽丝·巴伦斯菲尔德(1796年-1820年)。手稿在泰雷兹·马尔法蒂的住处被发现,是因为她与爱丽丝·马尔法蒂的住所就隔着一条街,而前者教后者弹钢琴,可能是后者去学钢琴时带着手稿,后来遗忘在那里。

爱丽丝·巴伦斯菲尔德出生在德国的雷根斯堡,是著名女高音,与贝多芬的助手约翰·内波穆克·梅尔策(1772年-1838年)一起巡演到维也纳。梅尔策多才多艺,常与贝多芬同台演出,并协助贝多芬构思音乐作品。他还为贝多芬发明了助听器,也是百音琴和现代节拍器的发明人。

1809年开始,爱丽丝在维也纳跟神圣罗马帝国御用作曲家安东尼奥·萨列里(1750年-1825年)学习声乐,贝多芬也经常向萨列里请教,再加上爱丽丝与贝多芬助手的关系,贝多芬与她相识并产生爱情也是很自然的。

《献给爱丽丝》这首曲子知名度太高了,一个半世纪以来一直有人研究这首曲子究竟是写给谁的。其实,这首曲子具体写给谁并不重要,只要知道它是贝多芬写给自己的恋人就足够了。

课文《月光曲》与《月光奏鸣曲》

《月光奏鸣曲》在贝多芬在世时就非常流行了,这首曲子也是“钢琴之王”李斯特(1811年-1886年)的挚爱,他教的学生有上千名之多,但从不教学生弹这首曲子,而是把它作为自己演出的保留曲目。

中国人教版小学六年级语文教材上册有一篇课文叫《月光曲》。一天夜晚,贝多芬散步时听到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从路边一所低矮的房屋里传了出来,弹的正是他的曲子。贝多芬听到了房屋内兄妹俩的对话,十六七岁的盲妹妹很想听一听贝多芬自己是怎么弹的。贝多芬听到这里推门进去,把这首曲子弹了一遍。这时,一阵风把蜡烛吹灭了,月光照进了房间,贝多芬借着月光又即兴弹奏了一曲。弹完后,贝多芬回到客栈,花了一夜功夫把即兴弹奏的那首曲子写了出来。这便是《月光奏鸣曲》的来历。

《月光奏鸣曲》是贝多芬1801年创作的。贝多芬1798年开始失聪,1801年起就要借助助听器甚至通过书写与人交流了,那时,他因耳聋影响了音乐生涯甚至想自杀。贝多芬在1802年10月的一封遗书中写道:“对我而言,结束自己的生命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唯有艺术阻止了我。”所以说,那时的贝多芬在小路上散步也许能隐隐约约听到房屋内的钢琴声,但绝不会听清房屋内兄妹俩的对话。

再有,虽然钢琴是意大利人巴尔托洛梅奥·克里斯托弗里(1655年-1731年)大约在1698年前后发明的,但起初制造工艺并不成熟,没有流行起来,到了贝多芬时代,钢琴才慢慢流行起来,但非常昂贵,仅在宫廷和贵族家庭才能见到钢琴。到1820年钢琴才用铸铁骨架承载琴弦的张力,音量更宏大。在1801年,一个靠做皮靴为生的穷小子还要抚养一个盲妹妹,家里竟有一架钢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根据贝多芬一八一二年面膜制作的胸像

《月光奏鸣曲》是贝多芬写给恋人的

其实《月光奏鸣曲》和《献给爱丽丝》一样,也是贝多芬写给恋人的,他在1802年把这首曲子题献给他的学生朱丽叶塔·奎恰尔迪女伯爵(1784年-1856年)。

朱丽叶塔·奎恰尔迪1800年6月跟随父母到维也纳。1799年5月,贝多芬教匈牙利安娜·布伦斯维克伯爵夫人的几个女儿学钢琴,而朱丽叶塔是这个家庭的亲戚,从1801年开始贝多芬也教她弹钢琴,就这样,师徒俩产生了感情。

贝多芬在1801年11月16日写给他的医生弗朗兹·格哈德·魏格勒(1765年-1848年)的一封信中称朱丽叶塔是迷人的女孩:“我的生活再一次有了一些快乐,我又开始参加社交活动。你无法想象,我过去两年是多么孤独寂寞,生活是多么悲惨。现在一切都变了,这个甜蜜、妩媚的女孩爱我,我也爱她,现在我又能享受我最快乐的时光了。但不幸的是,我俩的身份地位相差悬殊,毫无疑问,我无法与她结婚。”

1803年11月14日,茱丽叶塔在维也纳与业余作曲家温泽尔·罗伯特·冯·加伦伯格伯爵(1783年-1939年)结婚,婚后定居在意大利的那不勒斯。

《月光奏鸣曲》与月光没有丝毫联系

读者现在知道了,《月光奏鸣曲》并不是贝多芬在月光下为盲女创作的,它甚至与月光没有丝毫的联系,用“月光”作标题对演奏者和听众都有误导性。

《月光奏鸣曲》的正式名称是《升c小调第十四钢琴奏鸣曲》(Op. 27 No.2),贝多芬自己的注解是“幻想风格的奏鸣曲”。贝多芬去世5年后,德国诗人路德维希·雷尔斯塔勃(1799年-1860年)把这首曲子的第一乐章比喻成“像月光洒在琉森湖一样美好”,于是这首曲子就有了个别名《月光奏鸣曲》。

贝多芬在《月光奏鸣曲》曲谱首页上写着演奏提示:“整首曲子应轻柔地演奏,一直踩着延音踏板。”现在的钢琴延音效果比贝多芬年代的好多了,如果一直深踩延音踏板,声音会浑浊不清,所以,现在弹这首曲子要轻踩踏板,或者在换和弦时换下踏板。

《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最为著名,美国著名的乐谱编注者阿尔伯特·欧内斯特·威尔(1879年-1945年)选编的《钢琴名曲大全》就收录了这一乐章。升c小调的调性决定这一乐章是抒发忧郁情感的,左手基本上一直用八度长低音坚实支撑,表现了贝多芬对爱情的坚定信念,而右手中音部的三连音像泉水一样叮叮咚咚地流淌,有一种此爱绵绵无绝期意味。

主题一出现,三个连续同音高音符明显是发问,对社会的不公一直追问“为什么”,尤其是小九度不和谐和弦的应用,尖锐刺耳的声响表达了贝多芬内心的纠结和愤怒,他似乎找不到出路,一直在挣扎,在呐喊。

《月光奏鸣曲》的旋律虽然没有《献给爱丽丝》那样流畅优美,但它留下思考的空间,更能触及灵魂,会让人回忆想起往事,思考目前的处境,憧憬未来的出路。如果读者用心去感受这首曲子,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月光的影子的。(文、图/刘植荣)

这世上最好吃的驴肉,并不是都在驴肉火烧里

▲湖南冬笋驴肉火锅

文 | 卫奕奕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驴肉界的美食担当,非驴肉火烧莫属,它不仅让驴肉在美食界有了姓名,还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没什么存在感的河北美食。

但钟爱驴肉的显然不是只有河北人,河南闹汤驴肉、山西上党腊驴肉、山东肴驴肉……在走上餐桌之前,驴有一百种死法的选择。

▍唯独中国人对驴肉爱得深沉

前不久,在北京南郊的一个集市上,我遇到了几家卖新鲜驴肉的商户。

鲜红的驴肉分成不同的部位,摊放在平板车上,最显眼的位置还摆放着一个驴头,以证明自己买的是“真·驴肉”,画面看起来真的十分cult。

不过,这倒也能说明中国人对驴肉的热爱。驴肉并不是常见的肉食,但是在中国,除了河北的驴肉火烧,还有很多省份都有自己代表性的驴肉美食。

▲由于曾出现多起“假驴肉”事件,很多商家变着花样证明自己的驴肉是真的

在全世界的肉食排行榜上,驴肉似乎只有在中国才会占据一席之地,连西方人都会惊讶,中国人为什么会吃驴肉。

因为在《圣经》中,玛丽亚怀孕时骑驴逃过迫害,生下了耶稣。还有记载说,耶稣骑驴进入耶路撒冷,群众挥舞棕树枝,欢呼他为“犹太人的王”。所以,欧洲人是不大会吃驴肉的。

但在中国,并不存在这样的宗教文化束缚,中国人吃驴肉的时间也很早,唐宋元明清各代都有吃驴肉的记载,不过大多数时间还都是上层社会的专属。到了清代以后,驴子越养越多,驴肉才渐渐成为平民,尤其是华北地区的平民饮食。

驴肉的口味自然不必说,既不会像猪肉那样肥腻,也不会像华北地区的羊肉那样膻气十足,跟马和骡子相比,驴肉的味道和口感更是优势十足,否则也不会有“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样的说法了。

从营养角度来说,驴肉也不差。食品科学的学者测定过,驴肉相比猪、牛、羊肉都含有更高蛋白、更低脂肪,并且驴肉蛋白质中人体必需的氨基酸含量比牛、猪、羊、鸡都高。

▍除了驴肉火烧,还有哪些驴肉美食?

说起驴肉美食,被提及最多的一定是驴肉火烧,而在驴火界内部,也有河间派和保定派之争,具体可以参考之前的文章《河北美食的巅峰就是驴肉火烧》。

▲河间驴肉火烧

但在吃饭这件事上有着无穷创造力的中国人,显然不会只甘于吃驴肉火烧的,很多地方都是自己代表性的驴肉美食。

北京人喜欢吃酱肉,酱牛肉、酱肘子、酱猪头肉……自然也包括酱驴肉。

▲酱驴肉

经过酱制的驴肉红中透亮,肉质细嫩,不老不柴,在很多人心中,酱驴肉是比酱牛肉更高级的美味。

孟繁强所著的《老北京儿时趣事》中写道:“除了游街串巷叫卖驴肉以外,老北京还有在闹市街口经营酱驴肉的摊商,这样的摊商一般都近邻卖烧饼或者大饼的主食摊贩,这在当时也是互补相成的经营理念。”

到了山西长治,当地人就不吃酱驴肉了,当地最有名的是上党腊驴肉。腊驴肉并不是腊肉,而是因为以前制作于腊月而得名。

它以新鲜驴肉为主要原料,配以各种香料、佐料,经过长时间的炖煮而成。

▲驴肉甩饼。图/山西卫视《世界面食大会》

在当地,驴肉的绝配是甩饼。将面饼擀薄后,用擀面杖翻甩多次,直至面饼透亮,因此得名“甩饼”。随后,将饼放到鏊子上烙制,将朝上的一面刷上驴油,翻面,烙制外焦里软。上桌后趁热卷上驴肉,撒上小葱。吃上两口甩饼,再喝上一口丸子汤,就是长治人一天最完美的开始。

山东是产驴大省,在吃驴肉这件事上也很有发言权,比较知名的就要广饶肴驴肉、高唐驴肉、保店驴肉。

▲广饶肴驴肉

与大多数驴肉一样,肴驴肉也是一道凉菜。将驴肉洗净切块,加香料大火煮制4小时,再按驴肉的肥瘦增减油料,肥就去油,瘦就加油。之后文火细焖5小时,驴肉便肴制成功。放凉后,吃前削薄片。

高唐位于山东聊城,在当地,因驴的相貌丑陋,像封建迷信中的牛头马面,所以高唐俗称驴为鬼,所以称驴肉为“鬼子肉”。而高唐的驴肉一般是酱制的。

▲五香驴肉

保店驴肉也被称为五香驴肉,保店驴肉精品为全驴宴,可分为上八锦和下八锦(上八锦:驴鞭、心、肝、肚、套肠、万口、口条、蹄筋;下八锦:前腱子肉、后腱子肉、五花肉、里脊、脖头肉、驴脸肉、肋扇肉、尾过肉)。

闹汤驴肉是河南焦作的特产。选用三四年的中年驴,宰杀后,将后腿、肋条等精华部位的肉剔除肥肉,在清水中浸泡两个小时。

▲闹汤驴肉

然后放入锅中,加入花椒、八角等调料进行熬制。大火煮2小时,小火焖2小时,关火后拿出来晾一会儿,继续焖2小时,即可出锅。

闹汤驴肉的核心除了肉,就是“闹汤”。所谓闹汤是把煮肉的原汤放火上重熬,再加些调料,熬制一个小时以上,出锅后有极强的黏性,是蘸驴肉的佐料。

除此之外,在洛阳、开封、郑州等地,也都有吃驴肉汤的习惯。

到了甘肃敦煌,最出名的非驴肉黄面莫属。严格来说,驴肉黄面并不是一道菜,而是两道。一盘驴肉做菜,一盘手工拉制的黄面作为主食。

▲驴肉黄面

驴肉是卤制的,黄面浇上香菇丁、豆腐丁、芹菜丁等制成的浇汁,一口驴肉一口面,感受最西北的风情。

相比之下,南方吃驴肉的不像北方那么多,但在一些地区还是有吃驴肉的习惯,并产出了不少美食。

▲驴肉干巴

比如在云南,就有驴肉火锅、驴肉干巴、粉蒸驴肉等等多种驴肉美食。而且云南当地一般食用的是云南驴,相比于北方常见的关中驴、德州驴等,体形更小,肉质也更加细嫩。

▲驴肉蒸饺

当然,中国驴肉的美食远不止于这些,像陕西的腊驴肉、湖南的干锅湘之驴、东北的驴肉蒸饺等等,都可以算是驴肉界的美食担当。

▍被历史选中的驴肉

在中国,吃驴肉是有地域差别的。

打开地图,以“驴肉”为关键词搜索会发现,京津冀地区的店铺数量遥遥领先,紧随其后的是山西、山东、河南和东北地区的大城市。相比之下,南方城市的驴肉店铺数量就没那么多了。

前文说过,驴肉并不算是常见的肉食,可它为何又能在北方,尤其是华北地区大规模流行呢?

原因并不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华北驴多、当地居民肉食消费也少。

在中国古代,牛是耕种主力,很多朝代都禁止私自宰杀牛,而羊因为价格昂贵,一直都是上层社会的饮食。

至于猪肉,在明清时期,虽然养猪业已经比较繁荣,但南北有比较明显的差异。四川的养猪业在清代就很发达,以至于当时四川很多府、州、县的地方志都将猪列为当地特产之一。

同为南方的湖南,到嘉庆年间,一部分县的肉食已经比较丰富了,竟然还会招致批评,认为吃太多肉是“奢侈”。

而在北方,无论是养猪的数量还是相关的记载,都要比南方少很多。

不过在生活并不富裕华北地区,驴却养得很多。因为驴需要的草料和饲料相比于马和牛要少很多,民间有云:“穷养驴,富养马”。

同时,禁止杀牛、杀马的时候很多,禁止杀驴的却很少。在清朝历代皇帝中,只有皇太极禁止过杀驴。这就为驴肉的出现提供了可能。

不过在农耕年代,驴肉同样是耕地的主力,一般人家也不会轻易的杀了吃肉,更何况驴子的繁殖能力也没有那么强。

只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驴子才会变成驴肉。而驴肉的吃法大多也都是由饼这样的碳水化合物卷着吃,大饼卷酱肉、驴肉火烧、驴肉甩饼……

▲各省人均肉类消费量排行。图/微博

这一方面是因为华北地区的肉食消费量本来就不高,直至近些年,河南、河北、山东、山西等地的人均肉食消费量都排在全国倒数十位之内。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肉食短缺、食肉不多的华北地区,只有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吃到肉。

就这样,在多重因素的作用下,驴肉成了华北地区最著名的肉食。

注:本文图片除注明外,均来源于网络

参考资料:

[1]《徐旺生:中国养猪史连载之八 明清时期的养猪业》,猪业科学

[2]《李群:中国近代畜牧业发展研究》,南京农业大学学报

[3]《尤娟,罗永康,张岩春,郑喆:驴肉主要营养成分及与其它畜禽肉的分析比较》,肉类研究

[4]《林永匡,王熹:清代社会生活史》

[5]《尤娟,罗永康,张岩春:我国养驴业及驴肉加工业的发展概况》,肉类工业

[6]《孟繁强:老北京儿时趣事》,清华大学出版社

儿童音乐教育的市场,比音乐会的市场大多了丨专访田艺苗

现如今,父母们都相当重视孩子们的音乐启蒙教育,如果你到一个班级里去看,一个班的孩子几乎都在学乐器。不学钢琴的,就抱着小提琴,没学小提琴的,也可能在学架子鼓......

而孩子们学钢琴等乐器的年龄也在不断提前。有家长在讲座上提问,如何让自己两岁的孩子增加演奏时的感染力,逗乐了听众的同时,也在挑逗着父母们敏感的神经。

“我家孩子不肯练琴怎么办?”、“要不要学钢琴?”、“要不要学小提琴?”在听众群体中,对于儿童音乐教育的困惑与焦虑,远大于对古典音乐的兴趣与享受。家长们在培训机构、考试机构的狂轰滥炸中越发焦虑,生怕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大多数读者,听闻田艺苗的名字,可能都是从“穿T恤听古典乐”开始的。这正是田艺苗做古典乐推广最为人熟知的一个项目。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发现,在田艺苗普及古典乐的过程里,无处不在的“音乐教育内卷”。

田艺苗,音乐作家,作曲技术理论博士,曾任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副教授。曾出版《温柔的战曲》《时间与静默的歌》《靠谱》《古典音乐的巨匠时代(1685—1897)》等著作,她的“穿T恤听古典音乐”沙龙及节目在文艺青年中具有广泛影响。

面对狂热的学乐器风潮,田艺苗感慨,儿童音乐教育的市场比音乐会的市场大多了。但是怎样的态度对待儿童音乐教育才是恰如其分的?对于古典音乐,我们又有哪些常见的刻板印象与偏见?女性音乐家的处境如何?对于这些问题,我们在近日的专访中与田艺苗进行了一次深谈。

采写丨新京报记者 肖舒妍

实习生汪天飏对本文亦有贡献

20年前,田艺苗是上海音乐学院最年轻的博士生。以总分第一名考入高级复调专业的她,一边攻读博士学位,一边开始为《音乐爱好者》等音乐杂志撰写古典乐及电影配乐的评介文章。

10年前,田艺苗将自己的乐评文章集结成册,出版了《温柔的战曲》一书。在签售时,有读者提出建议:“光有文字,我们怎么领略音乐的妙处呢?不如边播音乐边开讲座吧。”于是田艺苗在写作之外又开始了题为“穿T恤听古典乐”的沙龙讲座。

“穿T恤听古典乐”这个名字,来源于她学生时代的亲身经历:白天忙着上课,晚上赶去听音乐会,来不及换正装,她穿着上海音乐学院标志性的黑色T恤就冲进了巴洛克式豪华装修的音乐厅。邻座的先生西装革履,她却觉得,“听古典音乐,穿什么并不要紧。古典音乐不是老古董,不是装饰品,也不是奢侈品,它没有那么高不可攀,也无需附庸风雅。”

10年过去,田艺苗为普及古典音乐开设的音频课程《古典音乐很难吗?》成为了许多人亲近古典乐的入口。为了培养更多古典音乐的听众,专心从事古典音乐大众化的工作,2020年她下定决心辞去了上海音乐学院副教授的职位。

可当她实实在在面对线下的读者听众,收到的留言、提问却都是“我家孩子不肯练琴怎么办?”、“要不要学钢琴?”、“要不要学小提琴?”在听众群体中,对于儿童音乐教育的困惑与焦虑,远大于对古典音乐的兴趣与享受。

田艺苗觉得这些带孩子学音乐的家长们可怜,被培训机构、考试机构牵着鼻子走,生怕耽误了“音乐天才”,更怕“输在起跑线上”;也觉得“被迫”学音乐的孩子可怜,曾经带给她欢乐和感动的音乐,带给他们的却是苦闷和压力。于是她又把普及“正确的”儿童音乐教育提上了课程,为孩子和家长写书、开课,希望能尽己所能“让这些孩子不那么累”。

“目前中国有3000多万名音乐儿童;珠江钢琴厂每年产10万台钢琴,平均每分钟都有一台钢琴出厂;业余钢琴考级举办至今已有28年,光是在上海,从最初的几名考生,到如今每年都有近3万人次参加。”在2017年出版的《穿T恤听古典乐》一书中,田艺苗写道。而在2021年4月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时,她将“音乐儿童”的数量更新到了5000万。

钢琴并不适合作为孩子的音乐启蒙,音乐并不该成为中考科目,钢琴演奏会并不一定要在室内,流行音乐并不比古典音乐低级……在采访过程中,田艺苗打破了一个又一个关于古典音乐和音乐教育的“成见”。

只会敲打几下琴键,这样的音乐教育是没有意义的

新京报:你在2020年底出版了《给孩子们的音乐课》一书,近期的活动也有不少和儿童音乐教育相关。是想把精力集中在这一块吗?

田艺苗:其实我一开始的讲座、课程都是针对文艺青年,但是我收到的所有留言,都是 “我家孩子不肯练琴怎么办?”、“要不要学钢琴?”、“要不要学小提琴?”……全部有关孩子学乐器方面。你会发现,儿童音乐教育的市场比音乐会的市场要大多了。

新京报:现在很多家长会为孩子学钢琴这件事焦虑。上海音乐学院此前举办过国际钢琴大师班。2015年钢琴大师格拉夫曼来授课时,一位家长提问,“大师,我想请教您,我的儿子两岁,已经学习钢琴两个月了,您觉得他应该注重练技术还是练感情?”当时全场都哄然大笑。

田艺苗:两岁就学了?都说赢在起跑线上,我觉得其实没必要。两岁孩子学习半年的内容,可能六岁的孩子一个月就赶上了。小朋友注意力能够集中的时间是非常短的,六岁的孩子也许能集中十几分钟,再小一点只有几分钟。你把他长时间放在钢琴前,他就容易对这个东西产生厌烦。毕竟不懂音乐的话,他确实不知道怎么玩儿呀。我觉得3岁之前就给他听音乐,不要让他学乐器。

《给孩子们的音乐课》,作者: 田艺苗,版本: 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 2020年10月

新京报:学琴的焦虑更多在父母身上,而不在孩子自己身上。

田艺苗:是的。其实很多父母荒废了孩子,有的孩子本来就有音乐天赋,却因为父母逼得太紧或者方法不对,再也不肯练琴。无论父母还是音乐老师,除了喜欢音乐、对孩子有爱心,有耐心,还得学一点心理学、学一点美学。音乐教育的目的,是要把什么样的东西是美的,展示给孩子看。既然学琴,就要把一个曲子弹得“美好”;只会敲打几下琴键,孩子还是不懂音乐,这样的音乐教育是没有意义的。

新京报:有时我会觉得,现在的音乐教育变得非常功利,成为了一种升学、竞争的手段。

田艺苗:确实这些年音乐开始成为中考考试项目,北京也刚刚试行。(注:2020年11月25日,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办公室印发了《北京市海淀区初中音乐、美术、信息技术、劳动技术学业水平考试实施方案》,将音乐正式纳入初中学业水平测试,考试不通过将不予毕业。)

我认为把音乐列入考试科目是不太合理的。因为音乐是取决于天赋的,有的人从小就懂音乐,有的人怎么学都不会。我曾去一所理工科大学讲课,在钢琴上弹一个音或弹八个音,在学生们听来都一样。对于天生没有音乐细胞的孩子,强行让他参加考试,也挺为难他们的。

在我看来更好的方式不是考试、不是加分,而是在学校内进行各种各样的音乐活动。比如每个星期给孩子们一个展示的舞台,安排音乐会、重奏课、合唱比赛、乐器排练。这样有音乐天赋的孩子就可以得到发展机会、走上音乐道路。

《穿T恤听古典乐》,作者: 田艺苗,版本: 理想国 | 台海出版社 2017年1月

天才一辈子都是儿童,需要人管束

新京报:在音乐史上,对于怎样才是好的音乐教育,似乎也存在争议?例如很多人就反对莫扎特父亲对他的教育方式。

田艺苗:是的。很多人都骂莫扎特的父亲,说他逼死了莫扎特。在我看来,莫扎特的父亲确实从小就给了孩子太大压力。莫扎特6岁开始卖艺,他所有的音乐学习都是在马车上完成的——在马车上读乐谱、在马车上学视唱练耳,一到现场便开始演出。因为王公贵族从未见过小孩有如此出色的技巧,便不停地逼他继续,有时一两小时的音乐会会延长到三四小时。后来莫扎特一直身材矮小、脸色苍白,35岁就英年早逝,我认为和他的童年经历是有关系的。

对于这么小的孩子,锻炼身体、养成良好的习惯、培养丰富的兴趣才是最重要的。让他作为神童到处巡演,剥夺他的童年,是非常不人道的。

莫扎特

他的父亲还有一个特别糟糕的地方。莫扎特后来生活在维也纳,他性格直率又小孩子气,别人写的曲子糟糕,他就对着人家放个屁,就这样得罪了很多人,最后也没能成为宫廷乐长。因而他的父亲对他很不满,认为孩子没有达到他的期望,混成一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当莫扎特想去英国发展,希望父亲代为照看一下孩子,他父亲却懒得理他,只对他深表失望。

但我觉得作为父亲,他应该承这个责任,因为莫扎特是个天才。这个天才一辈子都是儿童,一辈子都是老男孩,需要人管束。如果他的父亲在他三十多岁后还继续管理他、培养他、帮他理财、为他设计好工作计划,他肯定不会35岁就去世。

一个天才在最好的阶段死去了,这是全人类的遗憾。他父亲本身是音乐家,不会不知道莫扎特作品的历史高度,但是他只看重眼前的利益,觉得儿子没钱、没名、没有地位,就放弃了他。这才是真正应该谴责的。

新京报:你在书中写过,钢琴家阿格里奇和大提琴家杜普雷的成功背后,都有一位伟大的母亲在支持着她们。

田艺苗:无条件的支持。作为天才的父亲、或者是天才的妻子、或者天才的家人,都有这样一个义务,天才一辈子就是孩子,你必须要帮助他。一个人某方面的光芒特别强烈的时候,另一方面的黑暗可能会更深。

《古典音乐的巨匠时代》,作者: 田艺苗,版本: 果麦文化|天津人民出版社 2014年1月

女性演奏家可能连婚都结不成

新京报:提到钢琴家阿格里奇和大提琴家杜普雷,您在写作时也会特别关注古典音乐家中的女性。但她们的数量非常之少。

田艺苗:是啊,演奏家真的太辛苦了,全世界巡回演出,时差都不能倒就要飞到另一个国家。作为一位女性她可能吃不消。而且还需要家庭的支持。如果是男性演奏家,他太太可能会跟着他飞,或者像郎朗父母一样一直陪着他;但对于女性演奏家,她可能连结婚都结不成。因此女性成为演奏家,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太不容易了。

新京报:像你在《古典音乐的巨匠时代》中写的,钢琴家克拉拉嫁给作曲家舒曼之后,不仅要生儿育女、还要赚钱养家。

田艺苗:生了好多孩子。她钢琴演奏的事业基本就荒废了。

新京报:反而在舒曼去世之后,她才有时间重拾钢琴演奏,在世界各地获得了欢呼与荣耀。

田艺苗:董明珠也一样,在离婚之后她反而真正拥有了自己的事业。

舒曼与克拉拉

新京报:你能看出这个级别的青年演奏家天花板在哪里吗?

田艺苗:一看就看得出来。像郎朗就是音乐感觉特别好的人,他能红到80岁。而很多演奏家你一听就知道,他虽然技术也不错,但是没有“音乐”——他不了解音乐是什么,他心中没有诗意的东西。这是需要天赋的,有些人就是不够敏感。

新京报:那从性别的角度来看,女性和男性对于音乐的理解能力、阐释能力有区别吗?

田艺苗:其实真的没有区别,而且女性的能力更全面。肖邦有首著名的曲子叫《英雄波兰舞曲》,这是首非常男性化的曲子,但是阿格里奇可以比男性演奏者弹得更加有力、更加勇猛。所以女性也能够演奏出阳刚之气。而对于传统的女性气质,女性钢琴家可以弹奏得更好。

因为性格更敏感,女性作为艺术家是非常有优势的。但是大部分公众对于女性的评价方式,是要她们“演奏得和男性一样”,只有这样才算好。但是现在的社会环境也越来越公平了,女性演奏者能够找到自己的视角、找到自己的诠释方式。

肖邦

新京报:在你的人生经历中,女性身份有对你产生过任何影响吗?

田艺苗:对我而言,身为女性好像反而更好。因为我身处的古典音乐行业中女性比较少,我周围全是男性,我就有更多机会被看到,而且男性也更愿意和我合作。他们彼此之间会有一些竞争,但是不会把我作为对手。

当然如果我是男性,可能会享受更多的益处吧,因为现在是“男神”的时代呀,身为男性可以拥有更多的粉丝。

新京报:但另一方面,在音乐学院的学生中,女性是远多于男性的,为什么在之后的学术研究中,男性学者反而多于女性学者了呢?

田艺苗:对,其实女性反而是更能专心做学问的。做学问这件事,确实不盈利。男孩承受的压力比较大,本科一毕业就会从事其他工作,比如卖钢琴、创业;专心从研究生一直读到博士的女孩却还蛮多的,但是博士之后,她们好像也有各种限制,坚持做研究的、做学者的不太多,这个行业毕竟比较小众。

在音乐里哪有什么权威?

新京报:在古典音乐的大众科普之外,你也很关注流行音乐?

田艺苗:对,我还会做各种音乐类综艺节目的评审,去看看他们在唱什么样的歌、在做什么样的音乐。

新京报:你觉得古典音乐和流行音乐之间存在界限吗?

田艺苗:我觉得音乐是没有风格之分的,只分这个人有没有乐感、有没有天赋。比如黑人的爵士乐、布鲁斯,弹着吉他没几句,你就可以听到他哭泣的灵魂。

新京报:但大众可能会认为古典音乐更高级,流行音乐就是“烂大街”。

田艺苗:这是一种很狭隘的看法。就像很多学院派会觉得自己是权威、自己才高级,但我觉得这种想法蛮幼稚的。在音乐里哪有什么权威?音乐是有生命力的,只有生动鲜活的东西才是真正有“音乐感”的。

电影《海上钢琴师》里,有一位自认为权威的黑人爵士钢琴家,跑去和1900比赛,结果当然一目了然——1900弹出来的音乐是有生命的、灵活的,而那位爵士钢琴家的音乐带着一种欲望,让人感到密不透风,显然是“更低一级”的。即使他在历史上还蛮有名的,对爵士乐的历史、源流都曾做出贡献。但这样一个人,他的音乐就会僵硬,也就失去了生命。

电影《海上钢琴师》剧照。

新京报:是不是对音乐的感受,是有点儿近乎本能的?

田艺苗:本能的,直觉的。

新京报:那对音乐的欣赏品位是可以、或者说需要训练的吗?

田艺苗:对,这是可以训练的。听得多了、有比较了就能明白。比如听过霍洛维茨弹琴——哇!这个音色太迷人了,这么变幻莫测,琴音中有历史、有涵养、千言万语蕴藏其中;然后再听一个音乐学院刚出道的孩子弹琴,你会觉得他只是把音都弹对了,就像白开水。

新京报:音乐也好,画作也好,有的艺术作品听众或观众瞬间就能明白它的好,而有的作品却需要受过训练的耳朵和训练的眼睛才能判断,为什么?

田艺苗:像我们去听Beatles演唱会,那些歌曲我们一听就明白旋律很好听,我们甚至都能跟着唱,一些经典歌曲已经变成了我们的回忆,这是大家都能感受的。但如果在音乐会上,一位音乐家演唱了半个小时,并且他选择的歌曲曲调很高,有许多和声的变化、婉转的细节,那么没有受过训练的耳朵就无法分辨其中的巧妙——有些和声是他收住了、有些和声是他在等待,每个和声都有它的目的。

这两种音乐都是好的。并不是说旋律好听就低级,好听的旋律也不是谁都能写的;只是说和声需要受过训练的耳朵才能判断。

新京报:你最开始做“穿T恤听古典音乐”讲座的时候,也遭受过一些质疑。

田艺苗:对,有些人觉得听古典音乐是一件很有仪式感的事情,需要焚香沐浴。其实这也没错,表达了对古典音乐的尊重。但是古典音乐里,也并不全是高深的东西,有些古典音乐它的核心素材是简单的,比如《欢乐颂》,全世界普通民众都能合唱。只不过作曲家的写作技术特别好,能把这些简单的素材裁剪、组合成了一部72分钟的大型交响曲。

《温柔的战曲》,作者: 田艺苗,版本: 上海书店出版社,2010年7月

新京报:你觉得古典音乐其实是可以大众化的?

田艺苗:对,是大家都可以听的,但是需要学习。你要学习作曲家用什么方式把简单的素材组织成大型的作品、它是如何产生张力的。我现在会在自己的视频号上给大家一小节、一小节弹巴赫的曲子,再讲解每一段的意思:比如第一小节确定了一个主要的和弦,第二小节这个和弦变得复杂了,第三小节它变得开阔了;下一个小结它在等待,再下一个小结它把这个等待解决了;再后面,有一个长长的持续音,好像把我们悬置在一个地方,一直在积累张力让你得不到解决,使得最后的解决让你特别舒服。这样一来我的听众们会觉得,真的能感受到这种微妙的变化,这就是学会听了。

新京报:你好像一直致力于打破古典音乐的边界感、距离感。比如你举办的“落日音乐会”,就是把钢琴从传统的室内音乐厅搬到了开阔的自然空间里。

田艺苗:我就觉得挺好玩儿呗。有一个美国的团体率先做了这样一个尝试,把音乐带到各种场景中演奏,瀑布前、古城中、菜市场……这样一来音乐就变成了与各种环境的对话,会产生一些新的东西。

但是我看到所有的室外音乐会,都不具有时间性,只是发生在一个场景之中。而音乐是时间的艺术,于是我想能不能让它在一段时间里面发生——从落日开始弹,弹到落日结束。每一天、每一个地方这个时段是不一样的,可能在深圳是六点开始、在武汉是五点开始,这个过程刚好是半个多小时。从这个落日开始弹到天黑,天黑了我们大家还能一起放烟花。

落日的时间是我们每个人最轻松的时候。一天的工作都做完了,可以抬起头来看看落日了。这个时候喝杯茶,你会心情特别好。在这个时间弹琴,就强调了这段时间的感受。所以我自己很喜欢这个想法。

采写 | 肖舒妍

编辑 | 走走 申婵

校对 | 赵琳

作者:piikee | 分类:八字起名 | 浏览:155 | 评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