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焦起什么名字好听男孩(贾姓男宝宝名字大全)

2023-09-12 13: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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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丁志诚:做了那么多年演员,还是聊聊人生吧

澎湃新闻记者 王诤 实习生 史振东

结束了今年《哗变》在首都剧场的联合出演,演员丁志诚稍作喘息,就投入到小剧场剧目《关系》中,担纲主演(7月29日结束此轮演出)。经历了6月间,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七十周年大庆的繁忙与喜庆。对于还差一年就将在剧院退休的他而言,依旧忙碌而充实。

人艺“五虎”齐聚《哗变》。本文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自1988年首登首都剧场后,30多年来, 话剧《哗变》足足见证了两代北京人艺“男团”的群星闪耀时——前者以朱旭、任宝贤等人艺“老艺术家”为代表,后者以吴刚、冯远征等中生代中的佼佼者为代表,可谓各领风骚、各擅胜场。作为北京人艺“八五班”中的“五虎”之一,丁志诚自2016年起参与到这个剧目之中,饰演出庭作证的美国海军精神病医生伯德。每轮演出都要和比他年轻些的演员邹健分出AB角,五五开,各演一半的场次。

1988版《哗变》剧照 朱旭(右)饰演魁格舰长 任宝贤饰演格林渥律师

用当年老同学们的话来说,“人不能不齐。85班的男同学竟然还没一起演过戏呢,怎么着也得聚齐一次吧?”这话过往的采访中,冯远征说过,吴刚说过,性格乐天的丁志诚本人呢,好像也说过,且丝毫不以这话听来自己就是个“添头”为意——毕竟,老同学吴刚1988年就进入到《哗变》剧组了,而冯远征则在2006年接过朱旭老爷子的衣钵,成为二代魁格舰长。同样在2006年,王刚和高冬平也同时开启了各自在《哗变》中延续至今的角色。

到了这把年纪,在老同学舞台团圆的夙愿执念之下,什么都是浮云。接受澎湃新闻记者采访时,站在首都剧场东边的侧门外,丁志诚点手一指身后三层楼的某扇窗户,“那时候(85班求学岁月),我们哥儿五个就住在那间房子里,谁家有点什么事儿,都会帮衬一把。感情是这么积攒下来的。”而况之于现在的他而言,十年前接过英若诚的角色,成为名剧《推销员之死》中的威利·洛曼,早已证明了自己在舞台上的实力。

《哗变》剧照 丁志诚饰演军中的精神病医生伯德

令丁志诚颇为得意的是,《哗变》中的“五虎”各有拥趸,可就要数自己的年轻粉丝最多、最狂热。“这帮小孩全国哪都有,有从新疆飞过来,有从上海从四川来的,他们为了看我的一个戏,从《推销员之死》(2012)时就是如此。自己花钱跑这么大老远,带着为你做的礼物,把你各个阶段的剧照做成影集,简直比我自己都了解我自己。”

《哗变》剧照 丁志诚饰演军中的精神病医生伯德

《哗变》剧照 丁志诚饰演军中的精神病医生伯德

“咱又不是像有些个明星,有公司组织的粉头张罗。这些年轻人无非可能是当年看过我的《重案六组》,喜欢里面的警察叔叔杨震。每次看见他们,不管是演出前还是演出后,我一定会给他们每个人都签个名。这不仅是礼貌问题,我得还他们这份情谊。” 做了三十多年的演员,丁志诚说自己那点故事早就说完了,“它不是故事,这就叫人生了。那,咱就聊聊人生吧。”

《重案六组》剧照 饰演警官杨震

丁志诚

口述:

恰同学少年,“我迷上了表演的未知性”

年轻的时候,我没想过当演员。从小学拉提琴,想考中央音乐学院,可等我要高考那年,正好音乐学院附中毕业生“连锅端”。社会上的学生想考进去特别难,我们这些少年宫“红领巾乐队”出身的孩子,一个也没考上,后来纷纷进了北京市的各大乐团,煤矿、铁路、全总(文工团)什么的。我高中毕业后接父母的班,去了地质部图书馆,做了三四年图书管理员——我们这代人文化课都差点意思,也就在图书馆,自己看了些名著。

参加工作后,我一发小要考北京电影学院,拿来一份招生简章,表演系招生。我那时候完全不懂什么是表演?什么叫小品?不懂,全靠自个儿琢磨——你看我们85班的哥几个,怎么就凑在一起了?这都是命。

冬冬(高冬平)之前考这考那,都没考上。远征(冯远征)和我1984年都报考了北京电影学院,我们俩三试都过了,体检都完了,觉得十拿九稳了吧,临了还是给刷下来。当然,要说电影学院也没白考,远征就是考试过程中,被张暖忻导演看中,拉到云南拍了《青春祭》。我呢,也在当年拍了自己第一部电视剧。

后来就听说北京人艺招生了,我之前从来没看过人艺的戏,那个时候已经迷上了表演,这一考还就考上了。人艺的招考有自己的特色,考官也明白你就是一张白纸,做小品怎么演也就那么回事,关键是看你身上有没有吃表演这碗饭的潜质。我呢,在少年宫乐团的时候,每个寒暑假都是拉到各处表演。站在哪,咱都不怯场。

1995版《北京大爷》剧照 林连昆(中)饰演德仁贵

我记得当时的考官是李婉芬和林连昆两位先生。你想吧,那会儿电视剧《四世同堂》刚播完,我一看李婉芬老师,哎呦,这不就是“大赤包”嘛,太有名了,心里还真有点怵。老艺术家一开腔,非常和蔼可亲。面试的问答,在我看就是聊天。我也是有备而来,拿着小提琴拉了段《新疆之春》——后来我们院年轻演员徐岑子来报考,人家是中戏学表演的,又会弹古筝。你想这么点的年轻女孩,她会弹古筝?这就是有中国传统文化的底子啊。我们院的老艺术家们一看,哎呦,不得了,这孩子行!

85班当年就住在首都剧场三楼。我们班和宋丹丹她们那81班还不大一样,虽然这两个班的学生年岁上大差不差,但她们是高中毕业后直接考进了人艺,等于说是从学校到剧院,我们85班则大部分是毕业后参加工作三四年了,都有些社会阅历。纯表演这事儿,是没有一定之规的。表演最重要就是表演之个性,不管演什么人物,你都能诠释出这个人物的个性,有自己的东西,这样才能让观众记住。而怎么去诠释人物,你自己的社会阅历先就很重要。

1987年,《天下第一楼》,我在里面演风水先生,当时演一场也就给5毛钱。我才二十来岁,角色的年纪怎么也得六七十岁了,怎么演出仙风道骨的劲儿?再说那年月,什么是风水?没几个人说得清楚。我费了两个多月的劲,先是找剧院老演员取经,他们向我推荐去中国民俗研究院试试。我去那查资料、记笔记,这才逐渐一点一滴在脑子里,慢慢有了一个风水先生的样貌。那次演出经历,让我迷上了表演的未知性。

表演最有意思之处就是未知性,你看我们演话剧,天天演,不管是演话剧,还是影视,为什么有的演员你愿意看,有的演员你就不愿意看?表演真正的难点,在我们这个行业里头就是所谓的新鲜感,其实也叫未知性。对于一个演员而言,每天、每一次能做到我的表演有未知性,观众才能跟着你的未知性,奔着故事的结果去。

为什么会有“五虎版”《哗变》?这个戏本来没有我。是我们班王刚说,85班可就咱们五个男生,从毕业起,就一直没有一起在剧院演过一部戏——1988年《天下第一楼》,冯远征不在这个戏里;到了《茶馆》(1999林兆华导演版),他们四个都在,我本来也在,但那年正好要拍《梦开始的地方》(叶京导演,丁志诚饰演宋京生),所以我后来就没有上。

这挑来挑去,也就《哗变》了。但演谁呢?正好在《关系》(万方编剧)里,邹健跟我演同一个角色,AB制。又恰好,他在《哗变》这出戏里演精神病医生伯德,哎,我们俩正好可以对调换班——其实说来说去,就是为了能圆我们85班男生的一个梦吧。

我们85班这拨人,不像那种学生刚一毕业,身上还有学生气或者孩子气。大家之间的沟通特别畅快,谁也不会什么藏着掖着。那时候住在一起,谁家有点什么事儿,都会帮衬一把。有一次,冬冬(高冬平)的爸爸病了,在香山那边住院,我就把自己的赛车(自行车)借给他,那时候出行都是自行车,公交车都坐的少。

前辈林连昆朱旭影响大,“演员要把语言的动作性打到观众心里”

剧院里,有两位老爷子对我影响最大,林连昆和朱旭。林连昆先生教会了我真听真看真生活,这三个“真”好像现在谁都能顺嘴说,但真能在舞台上做到真听真看真生活,太难了。在学员班的时候,我也想“真”啊,可一开始它怎么都真不了。

有一次上课,林老师让我们做小品。他在台下看着,突然就冲我这来了,我一愣神,他一把把手塞进了我的裤兜里。“你这兜里是什么东西?!”我登时就傻了,这兜里有什么啊?有把钥匙。还有什么?哦,还有一团纸……什么意思呢?林老师这才告诉我,你刚才所有的反应都是“真”的,你就要找到这个感觉。这就像是当头棒喝,一下子顿悟,当时就懂了。这事儿听来觉得简单,但当时就得有那么着,敲你的这一下。

林连昆先生对我的教化,还有一点让我印象深刻,就是怎么说台词。咱们原先对表演、台词的认知是一定要让观众听清楚每个字。但林老师告诉我们,台词的关键并不是让观众每个字都听得真真的,而是演员要能把语言的动作性打到观众心里,这才是最重要的——生活中,我们也不是完全要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才能做出反应。其实这就是生活化,是台词的生活化,从林先生身上我明白了,舞台的台词生活化是从哪来的?就是台词的动作性。后来有一次我跟中央戏剧学院的院长郝戎聊天,我就说教台词,还真不是把字都说清楚了。天天练吐字归音,那是广院培养播音员。

1983版《推销员之死》剧照 朱旭(右)饰演查理,英若诚(左)饰演威利·洛曼

朱旭老爷子,他的魅力主要体现在舞台上那种生活化的表演,他太生活了。《推销员之死》里,英若诚演威利·洛曼,朱旭演查理。有场戏是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打牌,他在舞台上表现出的悠然自得,不经意间就把台词说完了,那完全就是舞台上的生活状态,你能看出他真的是在享受舞台。老爷子还有一出戏,丁西林写的折子戏《三块钱国币》,朱旭的表演同样让我印象深刻。而且,老爷子有个特点,观众们笑称他是“台上口悬河,台下结巴磕”——我也有这个问题,等于说老爷子用自己的经历给了我信心,坚定了我要从事表演的信心。

2012版《推销员之死》剧照 丁志诚饰演威利·洛曼

(生活中说话结巴,舞台上台词流畅)你说这是因为什么?我也说不清,只能反证我天生就适合干演员这行。这也不是我把台词都熟烂了,拍影视剧也是如此,我通常都是看一遍就能记住。关键是人的状态,一旦进入到表演,我就转换了状态。

2012版《推销员之死》剧照 丁志诚饰演威利·洛曼

追求个性化,“高级的表演是建立在人物内在基础上往外喷”

1987年,美国影星查尔顿·赫斯顿来排《哗变》。我之前看过他演的电影《宾虚》(1959,威廉·惠勒执导),太牛了。赫斯顿是一米九的大个儿,剧院当年也就任鸣和他长得差不多高,正好又帮他做助手。演出咱说实话,一开始我有点看不懂,主要是文化的隔膜——八十年代能看到的美国电影实在有限,更别提这么专业,反映军事法庭审判的话剧了。包括后来,我演《推销员之死》(2012,李六乙执导)这戏,我演的角色威利•洛曼,当年是英若诚、顾威(1983,译者英若诚,阿瑟·米勒执导)剧院两位前辈演过的,一开始大家也没大看懂。

主要是戏里的美国人的生活,比如他要找工作,以及和媳妇、儿子间的关系和情感,包括社会上和其他人的关系,当年跟我们这完全不同。就像之前《天下第一楼》里让我演风水先生——那个年代我们对于之前的中国社会,以及外国特别是西方社会,真的都很不了解。不是剧情(看不懂),而是故事的背景、人家的语境。现在这些早就见怪不怪了,搁在当年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为什么焦先生(焦菊隐)厉害呢,他能把《茶馆》排得满台生活,结合了民族的文化。而外国戏呢,过去青艺(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儿艺(中国儿童艺术剧院)排得多,都是化妆成外国人,戴着打卷的发套。北京人艺排外国戏,从来不是让演员去演“外国人”,我们不刻意要求演成“外国人”那样,关键是要角色准确。你演的这个人物对了,怎么都对,反之怎么都不对,这是个艺术观念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模仿外国人呢?外国人模仿中国人也同样,永远不可能一模一样。就说《哗变》这个戏,我演的伯德,也不是一举一动都要照着美国军医的范儿。他的刚愎,他的自大,他的滑稽,这些人物特质才是我必须要首先抓住的。

模仿,并不是演戏。演戏不是建立在模仿的基础上,演戏你还得往内心走,得你先进去了,观众才能顺着你的人物代入进去。我进到剧院以后,从每位老先生身上都能学到东西,看他们的表演给了我很多启发。你知道舞台上的生活化和生活中的生活化不是一个概念,跟拍电影电视剧的生活化也不是一个概念。舞台上的生活化一定要有张力,不是纯生活,当然这也不是要你一亮相就起范儿。好的、高级的表演一定是建立在人物内在的基础上往外喷,就是在台上“喷”那种张力。

当然这也跟演员的气场也有关。气场是与生俱来的,跟你的气质、成长环境、知识储备、社会阅历都有关系。好的演员不管是舞台上还是镜头前,一定有他的气场。优秀的表演不是说你演什么像什么,这不叫表演,一定带着你个人魅力的角色呈现。这就跟人得活一口气,这口气包含了很多东西。

演戏,未知性是第一的。为什么表演可以作为一门学问?4年大学,本科有它。同时,表演一定有天分、天赋在里面,有的人学了一辈子也没开窍,那层纸永远捅不开。现在有一帮孩子也没上过大学表演专业,他们也能演,能有那种松弛的状态,但这是建立在最基础的生活流之上。一旦让他们到舞台上演戏,往往就拿不下来。

斯坦尼、布莱希特体系都是作为理论来支撑,作为演员而言,每个人如何处理人物都不是太一样。我信奉的是在排戏的过程当中,绝不能上来就把台词都给背死喽。我不愿意把台词预先都背得滚瓜烂熟,因为排戏的过程实际上是你逐渐丰富所饰演人物未知性的过程。你上来就把人物给分析死了,给背死了,表演就没有空间了。

所以我刚开始排戏的时候,可能会今天忘这个,明天忘那个,其实我是不想上来就把台词说得倍儿溜。因为一开始你并不知道你要塑造的人物最后是什么样的,你要做的是大方向上别跑偏,最后这个角色他能有多丰满,是我在排戏过程中一点点加上的。所以很多戏是这样,这轮演出的第一场和最后一场,你的表演就不一样;一场戏,今年演完,过个三四年再演,又不一样。因为你对剧作和人物的理解、读解都会有新的变化。这就是表演最有意思的点,它没有一个绝对的标杆,一个一成不变的标准。

譬如说我现在演《哗变》里的伯德,这个人物是一个精神病鉴定专家,自己本身又有点神经质——精神病人的行为特征是无逻辑的逻辑性——我之前去安定医院体验生活,那儿的大夫跟其他医院大夫是两个概念。他们天天接触精神病人,知道怎么跟病人打交道,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要兴奋,一旦犯病要如何处置,作为大夫你得镇得住。所以我演的伯德,一定不是儒雅的文人型的大夫,不是那种搞研究的临床医生,你想他又是在军队,美国海军预备役,面对的可都是军中的精神病患者。

《关系》演出海报

《关系》这出戏是2009年在人艺实验剧场首演的,我饰演的沙辰星,这个角色很接地气,就是通常人们看来的成功人士,人到中年,事业有成,在妻子、情人和新欢间徘徊、挣扎。但你要是把这个人物演成一个渣男,那就简单化、脸谱化了。在我看来,沙辰星是个情感丰富的人,并且内心十分强大,尽管他在不同的情感间疲于奔命,但内心一定有一根定海神针一样的东西在支撑着他,让他可以处变不惊。所以演好这个角色,你把他这块先设计好喽。

《关系》剧照 丁志诚饰演沙辰星

表演是一件既好玩又非常严谨的事情。人艺有自己的博物馆,里面好戏多的是。但我有个习惯,如果要我来演某出戏,在排演阶段我是不会去看前辈们的表演录像的。在我的观念里,表演就要占着两点,一是我反复强调的未知性,另一个就是表演的个性化。什么是个性化?就是你接演的角色,演的就是你。我演出来的是丁志诚的威利·洛曼,是丁志诚的伯德,是丁志诚的沙辰星。别人演成什么样,跟我没关系。学习借鉴那是之后的事儿,如果你在正式表演前就看录像资料——人都有惰性,都会随波逐流,看完(资料)肯定会多少影响到你要怎么诠释人物。

《关系》剧照 丁志诚饰演沙辰星

人艺的情分 ,“任鸣‘咔’得一下就紧紧抱住了我”

我画过画、搞过摄影,后来又学了拉小提琴。当年很多同学家里是解放军画报社、军报社的,我小时候就见过MAMIYA120那种大机器。1970年代末,咱就拿着一台理光相机,没事天天出去拍片子。其实做演员这行,真正是艺不压身,你不一定要成为每一个行业的专家,但你多少得对那些行业都有所了解,这对你塑造人物是有帮助的。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我做过装修公司。人生有那么一段经历总是好的,在社会上闯荡,一定不会一直都很顺,都要经历这样那样磨难,对我来说它就是一个历练的过程。这事儿太遥远了,都30年前了,可它让我更深地接触了社会。我就发现人真的不是单一性的,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这就更坚定我后来回来再来演戏,跟过去所谓那种表面化的表演,完全变了。

人生苦短,这一眨眼我也要到退休的年纪。明年就退,多快。我现在除了演戏,就是在家拉拉琴,打打球,锻炼身体。这岁数了,要学会随遇而安,能接着一个好戏,自己真想演的那种,我肯定演。但有些本子,拿来一看真是看不下去,那也别勉强自己。人跟人不一样,我这人是只要我看上了,怎么都行,看不上的怎么都不行,没功夫跟它耗那劲。

任鸣院长我们俩认识时间太长了,他还没上中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后来,他和我姐姐又都曾是北京市青年委员。1992年之后,我很少在人艺演戏,我们院又不坐班。2009年回来演的第一个戏就是万方编剧,任鸣导演的《关系》。当时我正在上海拍戏,任鸣给我电话,把剧本发给了我。他这人说话一直都挺随和,你看看,要想演就演。我一看,挺喜欢的。从这个戏起,算是再度回归舞台。《关系》这戏一直挺火的,成了人艺小剧场的保留剧目。

如此也才有了后来的《推销员之死》和《哗变》的“五虎重聚”。2011年重排《推销员之死》,2012年演出。2013年,蓝天野老师、任鸣导演还有我,我们仨同获中国话剧金狮奖。我是表演奖得主,任鸣是导演奖得主,蓝老爷子获得的是终身成就奖。

八宝山送别任鸣导演

这是工作,生活上的关系就更近了。我父亲2004年走的,任鸣跟着我一块送他去八宝山。2017年,我出演《哗变》。倒数第二场那晚,演出的时候我母亲走了。演完戏,任鸣陪着我一道去的医院……按理说,做演员戏比天大,最后一场我就别演了,但我觉得必须演,这是我作为儿子,作为演员给母亲在天之灵的告慰。演出当天下午,任鸣还问我怎么样,行不行?演出过程中,剧院的领导都在侧门那儿看着。待我一下场,任鸣“咔”一下就抱紧了我,真是兄弟间的那种拥抱……谁也想不到,如今他就这么走了。我说什么也得送他最后一程,情分在这呢。

责任编辑:梁佳 图片编辑:陈飞燕

校对:张艳

少年游,踏浪回首,不曾蹉跎

一座平原上的村庄,

一条大河在村子的东头,

一些茂密的杨树林,

一片片广袤的田野,

几条长长短短的小路,

交汇成一条通往外面世界的马路,

这些闭着眼都烙在脑子里的记忆,

成为了少年时游戏的地图。

城市的变迁很快,

容易失去来时的路,

乡村的安宁那么漫长,

常常是一串深浅分明的脚步……


01

就着水、有漫长夏天的日子,

垂钓是每个男孩子与时光相处的方式,

知道每一种鱼的名字与习性,

知道它们的口感与煎炸方式,

也知道父母亲的无暇顾及。

02

芦苇荡里似乎掩藏着许多的秘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学会了避世,

有一方自己的天地,有天蓝水绿,

有对这个世界自己的理想与哲思,

有习以为常、随便挥霍的假期……

03

年少似乎总爱另辟蹊径,

越是大人口中的不可能,

越发自己要去尝试,

水流湍急、空阔无边,

太阳下的执拗坚如磐石,

与大江大河对抗像是本能的斗志。

04

村口的小船是孩童仰望星空的好地方,

村口的小船上有着萤火虫的围绕,

村口的小船里有过笛子声的潦草,

村口的小船承载过少年时的寂寥……

05

有些很深的河流乡里人称之为“港”,

用这个字意味着水深不可琢磨,

年少的英勇里带着些许的征服,

总记得那些个炙热的下午,

那些毫不动摇地坚持与守候。

06

很羡慕孙悟空遇到的第一个师父——菩提老祖,

让他在以后的劫难中有本领匡扶正义、坚持自我,

俺妈说17岁后你就得走自己的路了,

我想我也定会用胶鞋走出自己的海阔天空……

07

初中毕业那一年和大军第一次喝了啤酒,

他去参军、我去求学,

我们恍恍惚惚说着友谊天长地久,

我们终究是把承诺留在了夏夜的风中……

08

田野间升起来的月亮格外的明亮,

除了虫鸣鸟叫,还有萤火虫与蝙蝠的撞击,

月光下的河流波光粼粼带着神秘,

我总想知道在这片土地之外,

还会有着怎样的非凡与不可思议?

09

夜凉如水,

夏夜被星空覆盖,

星空里又有着漫无边际的浩瀚,

他们说那些闪闪发光的星星,

都是来自千万年前的景象……


故乡似乎永远是一个方向,

记叙着你来时的路。

少年似乎永远有着一份英雄的胆识,

探索自然、勇闯天涯。

回忆似乎永远有着一份动人,

刻画着你昨日的漫漫少年勇敢与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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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成为起名首选缺乏想象力?古人起名也跟风

近日,广东佛山市公安局公布佛山2020年新生儿取名热门名字,男孩取名为“梓睿”的最多,已连续两年排行榜首;女孩取名最多的是“梓晴”,已连续5年排行榜首。

点击进入下一页 “佛山市公安局”微信公众号截图

在这份热门名字榜单上,“梓”字似乎成了这届家长取名的“首选”。

点击进入下一页 “佛山市公安局”微信公众号截图

不少网友觉得,现在的家长缺乏“想象力”,连孩子的名字都趋同了。

但其实,类似的名字趋同现象古已有之。可以说,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流行的名字。

甚至,就连名字的格式,都因时代而不同。

不知道你是否有过这样一个疑问——汉末三国时期的人名为何绝大多数都是单字。

比如,刘备、关羽、张飞、曹操、孙权……至于一些三字的姓名其实大多是因为姓是两个字,像诸葛亮是姓诸葛、名亮,司马懿是姓司马、名懿。

后世研究认为,这样的取名格式与西汉末年王莽推动“去二名”有关,也就是提倡人们以单个汉字为名。

当然,如果具体到当时的社会环境来看,这明显受到了当时风气的影响。

有学者认为,“去二名”与儒家“二名非礼”的观念有关。西汉昭帝、宣帝以后,儒学理念渐渐扩展开来,于是“单名”在官吏、儒生中愈发常见。

一直到东晋时,这种“单名”习惯才开始有所突破,一些虚字开始用于起名。

“之”字就是在这段时间成了人们喜欢用在名中的字。

“书圣”王羲之一家的名字中,几代人都有这个“之”字。可以说是,父子兄弟数代相袭,并不避讳。

具体来说,琅琊王氏之中,六世有晏之、允之、羲之、颐之、胡之、耆之、羡之、彭之、彪之、翘之;七世有崑之、晞之、玄之、凝之、徽之、操之、献之、茂之、随之、伟之、越之、临之、望之;八世有陋之、肇之、桢之、静之、裕之、镇之、弘之、韶之、纳之、瓖之、泰之;九世有悦之、悏之、瓒之、昇之、标之、唯之、逡之、珪之;十世有秀之、延之、舆之。

其喜爱用“之”字的程度,看起来不亚于今天人们对“梓”字的执念。

当然,这并非仅限于王羲之他家。其时,东海徐氏、琅琊颜氏、范阳祖氏、鲁郡孔氏、河间褚氏、陈留阮氏、南阳范氏、浔阳陶氏、东莞刘氏、平阳贾氏、南阳宗氏中均有数代名字用“之”的情况出现。

同时期,在“之”字外,“道”“僧”等字也颇常见于人名。

有研究认为,这些虚字或许在当时是作为“双名”中的信仰点缀,而并不具有实际人名功能。

及至唐末五代时,“彦”字成了风靡一时的取名用字。

这一点,清代赵翼已注意到了。他在《廿二史札记》中就写到“五代人多以彦为名”。

唐末有宰相徐彦章、左拾遗徐彦枢、供奉官史彦琼等等。一直到宋初,人名中带有“彦”的仍未在少数。如军校罗彦瓖、王彦昇,龙捷指挥使赵彦徽,武信军节度使崔彦进,步军指挥使靳彦明,晋阳巡检穆彦璋等。

而到宋代,以“老”“叟”“翁”“父”等字命名成一时之风。

当代学者马叙伦在《读书续记》中就说,宋人自名叟老,可谓创一时之风气……

清人赵翼也说,宋人字名则好用老字。仅以“老”字为例,有研究就列举如下名字:胡唐老、王同老、孟唐老、苏元老、王廷老、陈朝老、赵学老、杜莘老、王涣老、刘唐老、高商老、刘德老、李商老等。

此外,宋代也有以五行命名的风尚。而这一风气在明朝时,因被皇族用到排辈中,更多见于史籍记载。

明太祖朱元璋给自己的子孙规定了颇为复杂的起名方式——不仅每一支子孙拥有固定的辈分字,名字中的最后一字还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固定了该字的部首。

例如,朱元璋四子朱棣一支的辈分字是“高瞻祁见祐,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因此,明仁宗叫朱高炽,高字辈火字旁;宣宗朱瞻基,是瞻字辈土字旁;英宗朱祁镇、代宗朱祁钰,是祁字辈金字旁;宪宗朱见深,见字辈三点水……

这种起名方式让朱家后代颇为头痛。每个人基本只有半个字是自己的,其余两个半字都规定好了。也因此,朱氏后人的名字中不乏生僻字。

以火字旁为例,周王系临安王朱勤烷、楚王系楚王朱孟烷、蜀王系永川王朱悦烯、岷王系安昌王朱定烷、唐王系唐王朱琼烃、伊王系伊王朱颙炔、郑王系郑王朱厚烷、衡王系玉田王朱厚烃……

从历史的维度看,名字终究是一个时代的表现。

近代以来,时代潮流在名字中体现愈加明显。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名字多用“军”“国”“兰”等字;“80后”中,“磊”“涛”“静”等单名盛行;“90后”则开始出现“琼瑶风”的名字……

你的名字,是否也有这样的时代烙印?(记者 宋宇晟)

参考资料:《中国人名研究》《单名与双名:汉晋南方人名的变迁及其意义》《这届家长给孩子起名“没文化”?看古人如何取名》《汉魏人名考》《中国民间的字辈谱》

从“建国”到“奕辰”,见证时代变迁下的国人取名执念

中新网北京2月9日电 题:从“建国”到“奕辰”,见证时代变迁下的国人取名执念

作者 郭超凯 张子扬

“名字所取,根于心意,沿于时尚,因时变迁”。姓名,作为中华名文化的脉承之一,是人们以血脉传承为根基的社会人文标识。中国人的姓名体现了传承、情感、渊源、辈分,通伦理、有典故、讲出处。二、三、四字之间,避讳之礼博大精深,礼义廉耻尽在其中。

中国公安部户政管理研究中心制作的《二〇二〇年全国姓名报告》8日甫一公布,迅速登上社交软件热搜,人数最多五大姓、新生儿爆款名字、不同年代使用最多的名字等话题引发全民热议,再次印证了民众对姓名的重视和执念。透过网民的热议,从中国人的姓名变化,既可管窥到父母对子女承载的美好祝福持续升级,亦可见证时代变迁下国人对取名美感的高度共识。

四轮重名潮,四段时代烙印

姓名犹如一部微观史,雕刻着时光的印记。西汉史游撰写的《急就篇》列举了165个姓字:冯汉强、焦灭胡、程忠信、崔孝让……这一系列饱含历史厚重感的名字,恰恰反映了西汉时期社会最为关注的焦点——汉匈百年战争、三纲五常等。

不同时代名字的变化,折射了经济社会发展、生活水平提升和思想观念革新。人口众多、从众心理等多种因素叠加,让新中国成立后出现了四轮重名潮。翻开历史的画卷,人们不难发现,每一轮重名潮都伴随着深深的时代烙印。

新中国成立时,彼时振兴中华、富国强兵成为国人共识。为了纪念这一具有重大意义的历史时刻,很多男性取名为“建国”“建华”“和平”,不少女性选用“秀英”“桂英”“秀兰”。这些名字有着鲜明的年代标志,人们借以表达迎接新生活的喜悦心情和美好期盼。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出现了第二轮重名潮,在那个特殊年代,一切事物都要向“革命”看齐,与“立场”统一。“军”“勇”“英”“丽”等比较常见,时代延续性较为突出,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民众的政治信仰。

随着改革开放到来,中国人的名字迎来第三轮重名潮。“单名风”随之盛行,社会出现了大量的“张伟”“李勇”“王丽”“刘静”,追求“简单”“朴实无华”的生活心态。进入21世纪,第四轮重名潮随之到来。“涛”“浩宇”“浩然”“婷”“欣怡”“梓涵”等“文艺范儿”的名字大受欢迎。

与前三轮重名潮相比,如今新新人类的名字更具“文艺范”。公安部的报告显示,2020年出生并已经进行户籍登记的男性新生儿中,使用频率最高的3个名字依次为:“奕辰”“宇轩”“浩宇”。与2019年相比,“奕辰”首次入围并登顶榜首,成为男性新生儿父母起名的首选,“亦辰”“宇辰”“亦宸”也进入前十。女孩方面,“一诺”“依诺”“欣怡”3个名字连续2年依旧位列三甲,“语桐”“可欣”“语汐”“梦瑶”进入前十。

这些“文艺范儿”名字带有浓烈的琼瑶剧、武侠色彩。有民俗专家指出,这一代新生儿的父母,其成长正好伴随着港台、日韩流行文化进入内地。不少年轻家长就是看着琼瑶小说、武侠影视剧一路走来,那些蕴含了“文化”韵味的主人公名字在当时饱含启蒙色彩。而当他们为人父、为人母时,时代的印记难免会复刻在孩子身上。

此间有网友吐槽,“一诺”“依诺”“伊诺”等名字让人难以分清,刻意追求这一风格反而让名字流于俗套,“爆款名字”频频“撞车”,背后透出的是文化的迷失。物质富足后对精神世界的追求,不能仅仅停留在简单的模仿。

亦有网友指出,新生家长起名应向前人看齐。中国人起名有着绚烂历史。谈及起名,唐代讲究语出必有典,武三思出自“三思而后行”,杜如晦出自《诗经》“风雨如晦”;也有人会以民国大家为例,徐志摩、林徽因、傅斯年、梅贻琦等大家之名,可见时代风骨、人文精神。

在专家看来,给孩子取名“建国”“张伟”,或是“奕辰”“依诺”,名字本身代表的是一个人的符号象征,无论是生僻或被大众热捧,父母满意,体现时代特征,大家大可不必为此而纠结。至于“三位‘一诺’小朋友同时出现在一个幼儿园班级,这个问题难不难,或许只有老师自己知道”这样的调侃,外界大可为之一笑。

单、双名之争,如同一场跨越千年的纠葛

而在爆款名字之余,民众也从时代的年轮中也瞟见了单、双名的变迁。现如今,除部分少数民族外,中国大部分人的名字多为二字(单姓单名)、三字(单姓双名或复姓单名)或四字(复姓双名),超出四字的比较少见。

先秦时代,单名盛行。吕尚、孔丘、庄周等辉耀千古的思想巨子,无一不是单名。汉代人口暴增,让单名容易混淆的弊病日益凸显。霍去病、孔安国、李广利等双名的含义,亦非单名所能承载。东汉末年,王莽复古改制,据引《春秋公羊传》“讥二名”之论,颁布诏令,禁止双名。此后历朝历代,随着时代变迁,单、双名更有所长。及至明清,随着宗法家族制度的发达与完善,一种以别长幼、明世系为宗旨的按辈分定字命名的方式日渐规范,双名再次占据上风。

新中国成立以来,从不同年代看,三字姓名一直占据主流。特别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以前,宗族、家族姓名文化深入人心,取名字往往带上标识辈分的字,因此二字姓名较少。

改革开放后,现代文化思潮不断影响着取名字的方式,辈分观念逐渐被淡化,人们取名追求简洁好记,二字姓名人数占比由上世纪六十年代的7.6%增长到九十年代的27.6%。细心网友从公安部的报告中发现,1970年至1999年这三个年代,仅建军(男)、红梅(女)、婷婷(女)3个双名闯入使用最多的60个名字行列中,其余57个“爆款”名字均为单名。

21世纪以来,随着人口规模快速增长和人口流动日益频繁,重名现象多了起来,为了降低重名率,三字姓名又逐渐增多。也许是人们不再以简约为美,二字姓名不足以承载多维之美。或许更因为单名盛行三四十年,以致有些审美疲劳,以致户籍警察都加入“劝退大军”。目前,三字姓名占比超过90%,二字姓名占比减至6.3%。

单、双名之争,更像是一场跨越千年的纠葛。纵览新中国成立后的起名潮,如今“涛”“浩宇”“浩然”的盛行让男孩起名告别“伟光正”;“婷”“欣怡”“梓涵”的流行也让女孩起名远离“三从四德”。无论是单、双名之争,还是当下民众对爆款名字的吐槽,背后均是因为中国人对名字的执念和重视。

“名以正体,字以表德”,中国人的名字既是家族血脉传承的符号,也是社会发展和时代变迁的记录仪。起名是一门艺术,发声如何、寓意如何、书写如何,均是个中需要考虑之事。有五千年的传承做后盾,起名更应讲究雅正淳厚,而非片面追求爆款。(完)

来源: 中国新闻网

作者:piikee | 分类:八字起名 | 浏览:78 | 评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