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文章给大家谈谈冬季出生的女孩名字,以及子时出生的女宝宝好不好的知识点,希望对各位有所帮助,不要忘了收藏本站喔。
本文章为“一条”原创,未经允许不得删改、盗用至任何平台,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
王柳云今年57岁,
出生于湖南农村,
前50年的生活轨迹和一般农妇无异,
辍学,种田,成家,打工。
51岁的那一年,
她独自前往福建和深圳学画,
成了一名“流浪艺术家”。
如今在北京的一栋写字楼里,
一边打扫卫生,
一边画画、读书、写字。
▲
王柳云和她的画
上图摄影师:张京石
2021年,她因为一篇报道爆火,
被各大媒体争相采访,上了央视,
100多幅画被网友买光。
在她成名两年后,
一条前往北京拜访了她,
跟着她回到台州老家。
编辑:鲁雨涵
责编:倪楚娇
▲
王柳云在她的画室里
北京,北二环和三环间的一栋写字楼,17层的女洗手间旁边,有一个不足3平米的管道间。画板、画具、颜料和十几幅画占满整个空间,在这里画画时,个子小小的王柳云,几乎被淹没。
王柳云生于二月,二月杨柳木。她说自己名字里藏着命运的隐喻:“你看杨柳一般是长在河边、路边,不管是人啊车啊,从那里过都要去扒拉一下,折腾一下,所以我被折腾够了。”
她有过几次出人头地的机会。15岁考上了重点高中,她想上大学,离开农村。无奈家里没钱,只读了半年就辍学回家种田。20岁出头,她带着村里10多户人家种果苗,每家都赚了一万多,自己也攒了不少。这笔钱被她第一任丈夫夺走,直到丈夫意外去世,她才逃离这段充斥了暴力和算计的婚姻。
后来她带着女儿,嫁给一个有残疾的老实男人,40岁开始在厂里打工,养活全家人。
开始学画之后,她剪掉长发,头发的下半部分剃了寸头,上半部分扎个小辫,寓意一场“从头开始”的“革命 ”。
▲
工作结束,王柳云回到画室
三年前从台州“逃”来北京的时候,她想得简单,年纪大了,找份保洁的工作糊口,空闲的时候画画,能卖就卖,但愿老家村子里的人不知道她在扫厕所就好。
2021年,她因为GQ的采访一夜成名。人们被“劳动妇女追求高雅艺术”的叙事迷倒,媒体竞相赶来,报道她的故事。“整个老家的人都看见了,几十年不联系的老同学也找上门来,都知道我在北京扫厕所,我都下不得台。”
她心气高,最反感“清洁工画家”的标签,“你们叫我清洁工,我的五险一金是你们交的吗?”
还有网红拿这件事炒作,给她看网友的留言,网友说“打死我也不会做清洁工”。王柳云气得要死,“不管我做什么工作,赚的是干干净净的钱,养活自己天经地义。不管是谁,都不能把职业分成三六九等。”
“当面我就这么跟他说了,但是他就不敢把那句话写出来啊,就删掉了。”
她慢慢摸清了媒体的套路,再被问到不怀好意的问题,她会反问对方:“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如果我反过来问你,你会怎么想?”最后的文章她干脆不提前看了,“他们来之前就有目的,定好了要写什么,没必要(提前看)。如果他们来了,看到了我的缺点,写出来,这也很正常。”
▲
画室就在女洗手间旁边
她是一个情感极丰富的采访对象,回答问题能说个不停,会骂脏话,也常在不经意间说出有诗意的话语。我们问她,性子这么急,画画时怎么静下心来?“没关系啊,人不就是矛盾的么。”
她写的文字也是如此,有的遣词造句,令出版社编辑都大吃一惊,比如:“我做着凡实的工作,养活自己,也养活我艺术的暗梦。 ”
再比如:“人有生活之余的爱好很重要,它是我们另一个空间悬空的屋子,可以安放自由的灵魂,也可以把颠沛流离中剥离出的高贵人性保存于此。”
她的灵魂,就安放在这个被她称为“桃源”的管道间里。
▲
画室里摆着王柳云正在读的书
在这个完全属于她的空间,她画画可以很“神经质”,“一边画,一边和自己对话,商量一下,这个错了,那个应该怎样。”
坏处是没有空调和暖气,夏天根本待不住,到了晚上,她就穿很少的衣服在里面。冬天也不行。只有在秋天和春天的时候赶紧画。
▲
《开会》
▲
《弯弯曲曲的人间》
▲
《小院》
▲
《山石》
她只画风景,大自然里真实存在的东西,有她熟悉的乡野、山涧、村落、家禽,也有未曾亲眼见过的惊涛拍岸、西洋建筑。用色大胆、浓烈,有人从里面看出了周春芽的影子。
前段时间,她觉得她的思维“死”掉了,下决心去了一趟新疆。“我是奔着要拍石头去的,我喜欢画石头,人家也喜欢我画的石头。但是我发现,新疆的石头震撼,但是太苍凉了。”
她喜欢有生命的东西,尤其是滋润在水里的,长着苔藓的石头。她想,苔能够在石头上长出来,说明这个石头是活着的,是有雨水滋润的,是受阳光照耀的。
坐在3平米的画室里,她和我们形容自己的画:“拙朴,却有生命力。”
“老家,总是要回几次才安心。
凡丢失的都从那里找的到。要么是,找到了的,必须拿回那里去。”
▲
台州三门,依山傍海
这两年,王柳云的所有采访都是在北京做的,她提出让我们去台州看看。她主动从那里离开,却没有停止画那里的风景。
端午节前夕,我们跟着王柳云来到台州三门,一个依山傍水的浙江小县城。她的第二任丈夫老林是三门人,她也把这里当老家。在这里待了15年,这个湖南女人,已经说得一口流利的台州话。
▲
王柳云和丈夫老林
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姓林。在他们眼里,王柳云是“外来媳妇”,又性格乖张,私下议论这女人在这里待不久。她去福建学画时,他们就猜她跑了。这几年老林的腿脚越发不好,他们又开始揣测,王柳云会不会就留在北京,再也不回来了。
王柳云无所谓,“他们一般都聊些什么,谁的老公又勾了谁的老婆,谁家的闺女又要离婚了,谁家的儿子又在外面亏了一笔钱。你说以我的思维,以我的境界,能够和这些人讲到一起来吗?”
她给我们介绍她的堂弟媳妇,“她读了很多书的,在这个家族里面,只有我跟她两个有一点共同语言。”弟媳听了连忙接话:“这是她认为的。”
王柳云在深圳学画的时候,特意打电话问弟媳喜欢什么风景,她说喜欢大海,蓝天白云,王柳云就画了一幅寄到她家。谈到王柳云的性格和画,这个温和的女人明显有所保留,只说:“她好像跟别人不太一样,敢一个人闯到外面去,我们就做不到。”
村里人经常问王柳云,你脾气那么坏,怎么在北京过的,别人怎么能忍得了你。她说:“全国人民都喜欢我的坏脾气。他们说像我这么坏脾气的人,难得。”
王柳云上一次回来,还是2021年给婆婆做清明。这次,她特意穿了一条红裙子,“本来我不喜欢红色的衣服,但是我一穿红色,人家就说,哇,这个精神状态很好,后来基本都是红色、紫色的衣服了。”去邻居家前,她还换上一双许久没穿的高跟鞋,“人走在外面,都是做个人给别人看了。”
她穿着红裙子带我们去看海,没赶上涨潮的时候,只有大片的滩涂,一台挖掘机在开新的养殖塘。十多年前,她会骑三四个小时,五六十里路来这里看海。台州的海没有她想象中的蔚蓝色,只有黄水和泥浆。
她打过工的工厂,大多都倒闭了。整整十年,她在流水线上度过中年,清晨工作到深夜,然后穿过一片种着辣椒、豇豆和花生的田地回家。用踩缝纫机赚到的钱,盖出了“村子里装修最豪华”的四层小楼,供女儿读完了大学。
▲
最中间是王柳云的家
她很兴奋地带我们参观她的家,外观和浙江常见的农民自建房并无二致,里面用的则是远好于其他人家的家具和油漆。
只在一些角落里有她画画的痕迹。
客厅里两幅大尺寸的画,是她2019年在河南画的。她曾在一位画友的介绍下,短暂在河南的一所中学担任美术老师,一个人住在学校角落里的平房宿舍。“太安静了,那么大一堵墙,我就把画钉在墙上,买一盏亮亮的灯,晚上画到十一点,一幅画画两三个月。”她再也没机会画过那么大的画。
二楼的书房里,留着她最初画的两幅小风景,明显青涩很多。“我在福建画的很多画,人家都帮我卖了。那个时候卖得很贵啊,这样一幅画能够卖8、900。我现在在北京,再怎么样也比那个时候画得好,顶多卖到1000块钱。现在想起来我都惭愧。”
在这里,王柳云和我们讲述了她的前半生。
“苔藓以举族之力延伸到了井沿。
在某个黎明,一棵细发似的藓,开出了极微细的一朵花。”
--《阳光在左》
▲
王柳云和老林的结婚照
2002年,我在路桥那边的厂里打工,就碰到我家里这个人。那个时候我单亲,带着我的女儿,不方便的,那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所以我必须成一个家,找一个善良一点的,对我女儿好一点的,这些都如我所愿。
来三门之后,这个镇开始发展,一下开了好几家厂。我想着两个人一起在厂里上个班,日子也能过下去。没想到我家里的这位,他24个小时在考虑的就是躺平。赚钱,家务,都要我一个人来做。
▲
王柳云曾经工作过的工厂
我出去找工作,很多厂不要我,嫌我没技术。我脾气不好的,就威胁他,你敢不要我吗,你不要我试试。他就让我在那里做,折磨我,把价钱最低的活给我干。没办法,也得做,做着再说。
那个时候真是受不了,早上都是6:00不到,就去厂里。有时候车间没开门,我就翻窗子进去。后来被工友举报了,因为我做多了,他们就做少了。晚上也会到其他地方,好几个厂同时做,不停地做,像个机器一样。
工资是很高的,一个月3000多、4000元都能够赚。但是做了8年以后,我的两个腿全部坏掉了,不能走路了。倒下去就“死”掉的状况起码七八次。阎王好像还是爱我的,他不让我死。
厂里放假的时候,我就骑自行车到处走,这附近都走遍了。以前山里面都是横横竖竖的各种小路,我老是喜欢到树林里面去窜过来窜过去。每到一个村子,我都要去问一下人家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
这是天性啊,只要一看见这些东西,我所有的痛苦就消失了。
我是湖南新化人,我们那附近有煤矿,山上的树全部砍光了,村子里全部是很瘦、很贫瘠的地,我看着难受。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立志,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太难看了。
我妈妈是一个没文化,脾气非常坏的人。她一生都在怨恨,成天拉着脸数落人,我的脾气可能就来源于她。我的父亲给了我很多的爱,他有小儿麻痹,但性格非常好,温文尔雅的。
我是家里顶小的,在我很小的时候,上面4个都结婚走掉了,我在家里很孤独的。我看见人家很多的兄弟姐妹,一锅饭不够煮两锅,“哗”吃完了,晚上所有的小孩,就像小猪一样,在谷仓里盖一个被子睡觉。冬天天晴的时候,他们互相捉虱子,我觉得那个非常好玩。
但是长大了就不一样了。我发现他们都不愿意读书,女孩子打小就开始学做鞋底,织袜子,十六七岁就嫁掉了。男孩子就是说那种很粗俗的话,你看我现在也说,就是习惯了,后来下意识改掉了很多。
我从小就喜欢读书,还有意识地把那些词背下来,咬文嚼字地说话。
那个时候每家都有免费的报纸,村里的人从来不看,报纸来了,就拿回来贴墙。我就走到每家每户去,把一墙的报纸看完。有的人报纸用了扔到地上,我就把报纸捡来,蹲下来看完再走。
碰上来探矿的工程队,我就想去跟人家沟通,羡慕。那些工程师都是男的,如果我一个女的能做一个工程师,我觉得我好了不起。所以我小时候玩什么呢,自己用木头做两把手枪,做一个摩托车,搞几个轱辘,就想那些鬼东西。
▲
《鹿和野猪的村子》
▲
《山涧水》
我的家门口有一条河,那条河给了我所有的所有。我经常沿着河岸,上下游几十里的村庄、土镇、田野,一处又一处去游览。一个鹅卵石,一根草,一株花,一片岩石,我都能在那里玩一半天。
我尤其喜欢苔藓,在我们家房子的后面,瓦片上面,石头上面,我父亲种的大树底下,都是长了苔藓。我就坐在那里看,阳光这么照过来的时候,它像一片金色的草原,真的,一片缩小的草原。
到春天的时候,苔藓它会开花,开那么小一朵花出来。我后来读了一首诗,就是“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小米,也学牡丹开。”
“一群少年在疯玩,我偷到被放下的梦想。
这么非凡的事儿,注定常人办不到。”
--《飞扬》
我哥哥读的是师范,后来在学校当老师。他就利用他那一点点小得可怜的权利,定了他喜欢的杂志,拿回家来。我少年时代唯一的这点知识来源,就是靠我哥哥的这点书。
有一次他带回一本杂志,后封面有一幅日本的画,好像叫做《冬》。那天下着雪,但是有月亮,我就在那月光底下,捧着那本封面看,亮亮的。它画了一棵叶子全部落光了的树,高耸入云,表现出那种被压抑之下的生命力。我当时能够理解得到,但说不出来。我就反复看,反复看,我一辈子都记得那个画。
从来这么多年也不敢想象,我能画画,但是那些东西肯定埋在我的心里面。
到了2016年,我的房子装修好了,欠的那些账全部还完了,小孩也出来工作了。正好在电视上看到福建双溪有免费教画的画室,我就想至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命里就是来受罪的,我老老实实受罪,那些东西我看一眼就够了,了解一下就行了,没想过自己真的能画画。
我在台州15年,第一次出浙江省,我特意打扮得漂亮一点,出门有点尊严。口袋里就带了300块钱,就打算在那里待7天。
▲
在福建画的作品,还很青涩
一起学画的都是大城市来的,退休了的,财务自由了的,其实就是去那儿玩的。我一到那里就开始画画,从早画到晚。
一开始画不出来,看人家画很羡慕,等到自己来,根本动不了手,在那乱涂。结果那个助教作死地夸你。我还不相信,到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的画,他真的帮我卖掉了,小小一幅,30×40的,150块钱一幅,这个就非常鼓励我。所以我回到台州,借了5000块钱,又跑去。
跟我一个画室的几个画友,本来玩得很好的,看见我忽然卖画了,他们真的第二天就不理我了。人就是这样,非常肤浅,自私,不允许别人超过自己。
▲
有手机后,王柳云会拍下喜欢的景色回去画
我只管自己画画,每天骑个自行车,到处去看。凡是要花一分钱的景点,我都没去。一开始没有手机,就是拿一个本子,用线条表现出来,回来之后赶快根据记忆画到画板上。记不住的又跑到那里去看一下。
那个时候的想法就是,赶紧画画,机会难得,说不定明天我没钱了,就滚蛋了。画了不好的,就把它抹掉再来。画室给每天给每个人只发一块画板,我自己的画完了,别人画了一半的,我就在上面接着画。
▲
《春李》
▲
《喜悦》
刚刚到福建去的时候,正好是春天,那个土地下过雨以后,都是嫩绿的颜色,我就比较真实地表达那种颜色。到了秋天的时候,所有的叶子就开始转深绿了,我也照着画。人家就说,你这个颜色怎么变了,我说你看这个自然界的颜色是不是变了?
当时我只会涂颜色,还不懂什么透视,远景近景。到了2018年,我跟着一个画友去了深圳大芬油画村,我们的房东也是个画家,是我们湖南老乡,他教了我很多东西。
▲
王柳云画的海
▲
深圳梧桐山的溪石
比如我画海,我画不出那种海浪,画不出那种力量的东西来。他就跟我说,你把黑白灰三种颜色的关系表达清楚了,这个海景就出来了。我就拿着这句话来抠,哪里是黑,哪里是白,哪里是灰,就把那些东西表现出来。
在深圳我都是画别人的画,没有自己的画。城市是没有风景的。房东教我去临摹,我专找难度很大的画,画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我的这位房东就说我,心太高了。我懂什么,我就是喜欢。
在去福建之前,我想去一家工厂打工。他一看我这么老了,问我,“你怎么不回去带孙子,还出来找工作?”真的非常耻辱。学画之后,看着自己每天画出不同的事物,好像我画什么,就拥有了什么,所有的痛苦慢慢就释放掉了。
“送你离开,有时是我自己远游了
无论回不回到这里,都不会再是从前。”
▲
唯一一幅在台州完成的画
我在台州从来不画画,家里连根画笔都没有,静不下心来知道吗。每天早中晚村子里要放广播,一播播两个小时。家门口就是条马路,白天好一点,晚上全都是拉货的车。再加上一看到我老公在家,心情就不行了。
当时村子里的人对我很有意见,我刚在福建待了半年,老家就风言风语说我跑了,说我老公要打光棍了。他被说急了,借了路费到福建去找我,让我回家去,在家里也可以画。
我气得要死,其实我出去之前,要去哪里,做什么,都跟他说得清清楚楚。
拿了卖画的钱,我马上在台州买了辆车,我记得总价八万多,付了42000元的首付,全部是我卖画的钱,就想堵住村里那帮人的嘴。这下我老公可高兴坏了,逢人就吹,他老婆有多牛。
▲
王柳云和老林
我在外面学画的时候,他也不赚钱。等我2018年底从深圳回来,他已经在家欠了一万多块钱了。我都懒得生气,赶快去打工。
那个时候找工作就很难了。就这么麻雀大一个地方,到处都是认识的人。他们见到我就说,不是听说你在哪里学画画吗,怎么到我这里来了?意思是你学了画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来给我打工。你说你受得了吗?就连打工都打不下去了,很难受。
还有一个问题是怎么呢,本地的这些女孩子,天天就想着嫁个有钱的老公。我女儿读高中的时候,他们就说,考什么大学,还来给我女儿做介绍。我就非常看不起这种人。
我女儿和我很像,愿意冒险。她大学毕业,先在三门一家私人企业实习了半年,拿了3000块钱的工资,就自己买个行李箱就到上海去了。我想帮她也帮不上,到今天在上海非常稳定,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她性格比我更温和一点,所有的老板、员工关系都处理得非常好。我的画具、颜料都是她帮我买的。她对我老公也很好,缺的衣服,所有的日用品都是我女儿帮他买,人家很多亲生的还比不上我女儿。
她很早就对我说,妈妈,我一个人过得很好,我不结婚可以吗?她看见我两段婚姻这么不幸,肯定是失望透了。
这个还无所谓,就是村子里的人又来了:你女儿找到对象了没啊,你们是想招一个上门女婿吗?我实在被烦得不行了,后来我就说,我一定要有多远走多远。
(一条:有想过去上海找你女儿吗?)
你为什么问这种幼稚的问题?你妈妈为什么不到上海去找你呢?她过她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我为什么要到上海去找她?
她从我肚子里出来,名誉上是我的女儿,但她不属于我,她属于这个世界。我们各尽各的责任。她从来没有要依靠我们,我也不会把她当作救命稻草。
我去过上海,它那么拥堵,楼那么高,连天都看不到。我就想到北京去,北京这么大一个都市,我就找一份打扫卫生的工作,总能有我的容身之地。
“天空是无法徒手爬上去了。
它固持理想,张向太阳,
张向遥远的宇宙。”
--《葵》
在北京的最后一天,我们没有提前打招呼,来到王柳云的画室。她不在,原是前一天晚上煮多了茶叶蛋,出门去送给出版社的编辑老师们了。
赶回公司的路上,她“捡”了一个人。“一个流浪汉,在路边的椅子上睡觉。我喊路人陪我一起去看看,被他拒绝了。我就自己上去把他拍醒,问他怎么了,没想到他一路跟着我回了公司。他是山西人,来北京想找工作,我就把他带到我们主管那里去了。”
“我和他说,找个活干,哪怕是个不如意的工作,先混下去,再说。”
2020年,王柳云来到北京,在一家公司当保洁,还帮老林找了个车库保安的活,两个人住在安家楼一间6平方米的出租屋里。
她每天清晨5点起床,赶最早一班公交车上班,下了班去捡废品。“那个出租屋墙很薄,隔壁打鼾都听得一清二楚,哪有心情画画,半年才画了6幅小小的画。但是那个画的质量非常好,真的是,我想起来都舒服。”
在北京,老林怨言不断,他不喜欢每天查口罩的工作,不喜欢北京干燥的天气,水管里流出来的泥汪汪的地下水。王柳云干脆送他回去,从自己5200元的工资里,划出799元的养老保险和500元的生活费,每个月1号打给他,“我宁愿养着他还好一点。”
她一度想要放弃画画,“反正所有的人都贬斥我,打扫一个厕所,就这样活到死就算了。”直到一位画友介绍GQ的记者来采访,报道火了,一下子帮她卖出了好多画。那个记者还帮她开了微博,叮嘱她每天写,她突然觉得有事做,很充实。
2021年过年的时候,她像蚂蚁搬家一样,把画具、颜料一点点搬到公司里来。起初在女洗手间的角落里,后来到屋顶上。上了《星光大道》后,公司把管道间的钥匙交给了她,从此固定下来。
她原来只负责一层楼的打扫工作,主动要求改成15、16、17三层楼,这三层主要是领导的办公室,人少。只要在领导上班之前和下班之后,把这块区域打扫干净,其他时间她就可以躲在画室里。
▲
写诗的草稿,和保洁工作记录表摆在一起
这一阵子她也会到15层空的工位上看书。画画和读书,二者合起来,是她“一生的信仰,灵感之源”。
出版社和网友送了她好多书,也买了很多诗。她以前读古典诗,最喜欢杜甫和张岱,写实的、画面感强的句子。后来开始读现代诗,“除了余秀华,其他我都看不下去,写得太肤浅了,没有内容。后来我就说那还不如我自己来写,你看过我写的诗吗?我认为我写的比他们稍微有点内容。”
她读了一首《别想拴住我 》:“要么,高声唱吧,何必心事重重/想要枷锢我让我死去/把尸体扔于暗寂/别费劲了,你拴不住我。”
“我一生只追索这种宁静致远,不愿语垢我的灵魂。
这种世人以为的孤独,
可我,穿越无数山涧,抵达天涯。”
▲
生活俭朴,吃饭就靠电饭煲
王柳云的生活很简单,一个电饭煲、几件衣服、书和画,就是全部家当。
刚来北京的时候,她还去郊区看山看水,现在极少出门。平日里收集公司里的报纸、纸箱,以前自己卖,现在送给关系好的同事,等她有事出门的时候,同事就来帮她代班。
吃饭就靠电饭煲,一个星期煮一次肉,放在冰箱里,每天拿一点出来,再煮点青菜,跟饭一起热了吃。中午吃一半,晚上吃剩下的。
到了冬天,她会特意留一些饭菜,给公司楼下的麻雀吃。出版社和媒体请吃饭,她也会打包一些喂鸟。她说,有些人只活在穿衣吃饭、纠缠于钱多钱少的动物一般的层次,“我不愿意这么活。”
▲
王柳云刚拿到新书样书,给公司里的人“炫耀”
越来越多的媒体报道后,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了她画画,同事、主管都给她很大的尊重和自由。在这里上班的白领们,以前会到洗手间说笑话,照镜子,后来知道她在旁边画画,一到这里声音也放小,脚步也放小。
也有领导问她要画,王柳云不理,她知道只要送了一个人,所有的人都会来要。“我主管很支持我的,她会和别人说,现在全国的媒体采访我,天天吃饭都没时间,画早就卖光了,预定都来不及了,就这样帮我挡回去了。所以我就主动送了一幅画给她。”
她喜欢北方人的性格,“你比他好,他也高兴,所有的感情都是干净的。”在她眼里,没有任何一个城市比得上北京。“我一定要在北京待到老,我现在还没变。”
▲
《远方有多远》
采访的最后,她讲了一件关于“孤独”的事儿:
上次有一个网红来采访我,和我说:“你是孤独的”。我说:“我不孤独”。他说:“我看见你的脸上写满了孤独,我现在来的时候你很高兴,等我走了你就孤独了。”所以等他走了,我就把他删除了,他太幼稚了。
我在这里的时候我海阔天空,画这幅画,我就到海边去了,到天空去了,回到台州了,去到新疆了。心有多大,世界有多大,哪里说一平方米能够固守得住你的东西。
其实我觉得很满足,真的。我这么老了,能在办公区里做一份打扫的工作,衣食有着,再画些画,我的灵魂能那么自在地由一幅画跳到另一幅画,真是再好不过的生活了。
本文章为“一条”原创,未经允许不得删改、盗用至任何平台,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
“女怕午时生,男怕子夜临”,这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一句俗语。那么这种光看出生时辰,就能断定命运的说法,究竟有依据吗?
女怕午时生“女怕午时生”,为何古人会介意女孩在午时出生呢?
古人大多迷信,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古代的刑罚,大多是在正午时分执行,所以人们对“午时”这个词本身比较敏感。
且在那个时代,人们相信非正常状态死亡的人,灵魂是无法进入地府投胎转世的,他们会成为孤魂野鬼,依附在新生的婴儿身上。
女孩在五行中属水,缺少阳气,所以很容易“被灵魂附体”。因此,人们把这两件完全无任何关联的事情,结合在了一起,所以在正午出生的女孩子,就会被认为是一个不祥之人。
男怕子夜临“男怕子夜临”,在古代,易经八卦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很高,可以用来解释很多人们难以用常理来解释的事情。
在八卦中,阴阳代表天地,代表男女,而至阳、至阴的时间点,都不是最好的时间。
午夜十二点是阳气最弱,阴气最重的时候。而男孩代表着“阳”,如果阴气太重就会导致阴阳失衡,反克男孩。
因此,在午夜十二点出生的男孩,因为阳气很弱,所以很容易被阴气入侵,从而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对阴阳的理解那么古人的这句俗语,究竟有科学依据吗?
传说,在天地未开的时候,宇宙处于一片混沌。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将混沌一分为二,天为阳,地为阴,这就是所谓的“阴阳”。
《易经》中曾写道:“一阴一阳之谓道”,意思就是说天道最根本的东西,就是月亮和太阳,既然天道都是阴阳构成的,那在正午和子夜出生的人,自然也就谈不上不祥了。
而俗语中对“阴阳”的理解,其实也并不正确,因为此处的阴阳,和先贤们所说的阴阳不是一个意思。
而且仅凭一些新生儿的个例,就将不祥的名头,套到所有在这个时间段里出生的孩子头上,实在是不合常理。在这种偏见的背后,又未尝不是封建时代的局限性。
其次,像荀子这样的圣人所说的“阴阳调和”,指的是一切事物的均衡,而非某种条件下的失衡。
就像民间也有相反的一种说法,认为男子出生在子夜时间是非常难得的,女子出生在正午时分也是很难得的,因为正好可以阴阳调合,像这样的说法,与俗语的说法,谁又能说对方是对是错呢?
另外,在中国的历史上,乾隆和康有为都是在子时出生的,可他们的身体却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乾隆当上了九五至尊,还活到了88岁。
而康有为历经戊戌变法,还能大难不死,在国外潇潇洒洒活到了69岁,怎么不算是幸运之人呢?
图片中,康有为
所以可见,“女怕午时生,男怕子夜临”这种说法,其实并没有什么依据。
男女相辅相成在阴阳调和与阴阳平衡的理论中,人们往往认为,阴阳冲突这种情况,对人的发展不好,能够避免就避免,所以古人极力主张阴阳和平发展,无论谁强谁弱,对方都会受到影响。
这样看来,与其说古人迷信阴阳调和,倒不如说这是古人重视男女关系的体现。
因为社会和家庭,并不是全由男性构成的,只有男女关系和平发展,社会才能够进步,这样的思想其实已经有点平权的意味了。
但是在封建社会下,男女之间的关系,还是处在一个极其不平等的位置上,这是思想的限制,也是时代的局限。
不过尽管社会中还是男权至上,但从“阴阳”之说来看,古人还是认可女性的作用的。
时至今日,社会中已经很少有人再拿出生时辰,来判断一个人的命运了,这既是思想的进步,也是女性地位提高的一种体现。
随着现代医疗技术越来越发达,对孩子的出生也没有那么多的迷信和偏见。孩子能够足月生产,就是最好的时辰。
并且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出生的,这些孩子都会得到及时的保护和妥善的照料,所以也不会出现什么身体问题,标题中的那句俗语,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当然了,现代还是会有很多人相信风水、占卜之说,毕竟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也算是中国的一种传统文化。
不过我们对待此类说法的时候,还是要理智一些,不可全信。
百年凄冷。
我的毒已经深入骨髓,但每天还要帮皇上选妃子。我瞧着那一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秀女偷偷交代善访,让他们在皇上的膳食中多放些补肾佳品。在我得知自己只能活十多天的时候,正是皇宫三年一度的选妃大典。我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自己进宫的时间,还差五天就满三年,再忍五天,我就自由了。
娘娘?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唤了我好几声,我抽回自己神思看何她:怎么了?嬷嬷朝她身后指了指。这时我才看到当今圣上祁签(yjin)不知何时来的。此刻的她正站在一名等待甄选的秀女面前。那名秀女的下巴被她用玉指挑起,其容艳如桃李,冷若冰霜,芝兰其心,金氏其吵。这是当时我唯一能想起的话,看来皇上已经选得了自己心仪之人。可其他人我扫了一眼全场。虽其他秀女不敢言语,可必定心有不甘。而她们这些人中不乏重臣之女我叹了回气。
在嬷嬷递过来的牌子中选了一番:这些人都留下,其他的撤了吧。嬷嬷建议,立于台下开始宣读被选中的秀女姓名。当她念到苏远幽的时候,被皇上选中的那名秀女不喜不怒地委身叩拜。她还真是和其他秀女不同呢。我在心里评价着,却也不过多干预,让主事嬷嬷清场,给皇上与苏远幽二人独处空间。我也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皇后,你觉得她怎么样?我已经走了一半,眼看着就要走出大厅,却不想会被皇上叫住。我顿下脚步,行礼回应:皇上看上的自然是最好的。皇后真会说话,既如此,皇后觉得朕应该赏她什么从皇上的语气,我可以听出他是真的非常喜欢眼前这名女子。我思村片刻,笑着回应:皇上想赏什么就赏什么。
您吩咐,臣妾安排!我微微低头,等待他的吩咐,那就赏她金蕾丝九风钿一副,黄金万两。我怔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初:臣妾这就去安排回风栖宫的路上,贴身侍女秋菊忍不住叨念:
·金累丝九凤钿是皇后您才可以戴,皇上赐给她一个还没名分的秀女,传出去似乎不太好,就你话多,皇上的圣恩岂是你我可以猜忌的。闭上你的嘴,少给娘娘惹事,我没有开口,冬梅便已替我训了秋菊一顿。秋菊也意识到自己多了嘴,不再多言。
·金累丝九凤钿全宫上下,只有我和太后娘娘那里有,我总不能让人去问太后娘娘要来送给苏远幽吧,将我的给他送去。我躺在贵妃椅上,有些累乏,闭着眼不太想说话。咱们命司珍房的人再做一件不就得了,您把自己的给她了,以后您戴什么?
秋菊端着金累丝九凤钿,有些想不通,我闭着眼朝她摆摆手:以后我戴不到了,快送去。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秋菊虽然没有听清我说的话,但她看着我的动作还是不甘心地端着头饰出去了。我躺在贵妃椅上,无人打扰。睡了很长一觉,这一觉仿佛将自己的前半生都过了一遍。
梦里是太上皇刚将我从人贩子手中解救出来的场景。那个时候的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的衣服更是破旧不堪,被人贩子拿鞭子抽打的血痕,还残留在上面。我与许多被人贩子偷来的孩子关在一起,我们被解救的那天,所有小孩都在哭,唯独我没哭。不是我不想哭,而是我不知道该哭给谁看。我的父母都在饥荒中饿死了,在人贩子手中虽要挨打受骂,却偶尔能吃顿饱饭,如今我被救出来,却不知投身何处,接下来该怎么生活?
毕竟那时候的我只有五岁,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累赘,你愿意跟我走吗?我永远记得太上皇同我说这句话时的神态,他面含微笑,慈眉善目,威风九天的气韵也被他揉碎了,像星星一样朝我撒开。当时的直觉叫嚣着催促我跟他走,就好像我要不同意会后悔一生似的。于是我将自己骨瘦的小手,放在了太上皇的手心。他的手掌好温暖,像我父亲的手。从那日起我进了皇宫,成了前太子也就是当今皇上的贴身侍女。
当然我这个贴身侍女与普通的侍女又有些区别,我不仅要照顾祁求的衣食起居,还要保护他的生命安全。我被太上皇训练成了可以杀人的一把刀,也被太上皇训练成了可以护人的一枚盾。
在太子未登基和刚登基的这些年,那些蠢蠢欲动、心怀不轨、肆意妄为的臣子都是我暗中杀的。这么多年在他们大臣中一直流传着一句话:皇族先祖显灵了,他在盯着朝堂上不忠的人。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是皇室先祖祁签该叫我什么?不过也难怪他们会这么想,毕竟那些被我杀死的人都找不到外伤,死相离奇,如受了惊吓一般,而且死后的他们全都跪在地上宛若梅状。这是太上皇的要求,我只是照做罢了,可见这么做还是有一定成效的。
毕竟心虚的人都怕鬼。睡了不知多久,我悠然转醒,只觉得自己身子不仅没有变得轻松,反而多了几分沉重之感。正要抬手去唤冬梅进来,却瞧见旁边的茶桌旁坐着一抹威仪的身影,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情专注,等我意识回笼,意识到对方是谁的时候,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臣妾失礼了,不知皇上是何时来的。
可曾用过晚膳了,祁签并没有放下手中的书,随意地回了一句:用过了。我知道他不想和我说话,便也没有多问,帮他斟了一杯茶,心中暗暗思考,原来今日是十五。皇宫中的规矩,皇上与皇后在初一,十五必须睡在一起,难怪皇上没有和今日新宠,苏远幽在一起而会出现在这里。
我幽幽地在心中叹了口气,也拿了一本书,坐在他身边看着,直到他起身去了床边,我立刻放下手中的书,为他宽衣解带。这件事这么多年我做了无数遍,可每次做还是会面红耳赤,我极力忍着自己内心的不平静,为他脱完衣服以后便开始脱自己的。但我的手刚碰到腰间的绳子上就被他制止了。
他说:今日没兴致,今日没兴致,何止是今日。他对我从未有过兴致,若不是太上皇态度强硬,他连娶我也不会,甚至我和他之间的圆房也是太上皇做的手脚。
那日东宫失火,我将宿醉的祁濂羽从里面拖出来,他抱着我一直喊另一个女子的名字,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封口。我将他安置在偏殿,一夜寸步不离,生怕再生横断。那夜偏殿的香很好闻。
好闻到让我爬上了祁签的床。第二日太上皇带人出现在了偏殷,他大手一挥,命祁still娶我。当时祁签看我的目光充满很意,他说:流离,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能说什么。毕竟我在他心中说谎成性,不可信。当日我就成了祁签的夫人,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八抬大轿,更没有十里红妆。
当然,这些对我也没那么重要。既如此,皇上要不要下棋,我试图用其他方式,来帮他度过这难熬的夜。毕竟他那么讨厌我。待着我身边的时间应该很难捱,见他没有反对,我欲去拿。
可祁·却将我拉住:为什么将你的金累丝九风钿送给她?我神情一顿想起有这么一回事。最近这记忆一日不如一日了,我平时也不带他,放着也是放着,省得落灰。
祁崟冷笑:你是不想戴它,还是不想要它所给你带来的身份。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搞清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有区别吗?臣妾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臣妾宝贝着这后位呢?本以为我说完祁珺会像往常一样斥我没心肝,可这次他没有,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然后转身穿上衣服阔步离开了。
第二日,皇上半夜生气从我宫里离开的消息便传满了皇宫。不仅如此,苏远幽的名声也在这一夜间传满朝野。因为皇上从我那离开以后去了她那里,这种升力是独一份的。秋菊依旧絮絮叨叨抱不平,冬梅依旧好言好语劝她少说点。至于我,还在数日子,还有四天,四天我就能离开这里了。
如今朝堂稳定,国泰民安,祁珺凭借着他铁血的手腕,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国度,他的美名。是会被留在史书上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了吧。洋洋,皇上和幽妃在凉亭里喝茶。他请您过去说话的是皇上身边的老公公,他杆在一旁恭敬地站着,我应了声好披上外袍于他前去。
昨晚刚下过雪,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刺目的白。春日里泛着碧波的湖面,如今也被冰冻三尺的此刻此刻,我到了湖心的亭子上,朝皇上行了务必坐在一侧。苏远幽见到我来,虽态度淡淡却依旧礼仪周到,并没有特宠而骄。
这样的女子是适合坐后位的,我将正在行礼的她扶起来,拍拍她的手:妹妹以后不用如此客气。等明日来我宫里,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苏远幽应该也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好说话,毕竟我臭名在外。这些年皇上除了我这一位皇后确实不曾再娶过其他人。
在他刚继位那年,他说要御驾亲征统一西方,让我想办法拒绝那些大臣将女儿塞下来。为此我不得不扮演一个悍妇的形象牢牢地把握住了这后宫的大门,硬是没让一个大臣将女儿塞进来。从此我善妒的形象深入人心,不仅那些大臣想将我踢下后位,就连平头百姓也对我颇有微词,我也实属不易。
皇后的风栖宫是整个皇宫里最素清的,幽妃宫里的玩意估计比皇后宫里的还多。朕很想知道皇后还想送幽妃什么东西。瞧这话说的,我风栖宫这么穷还不都是因为你,你给幽妃一赏就黄金万两。给我一把破匕首一块烂手帕,一条细头绳没再多了,要是我都不好意思提这茬。
虽然我心里有诸多非议,可面上却只是笑着:都是些我们女儿家的玩意,怕不便说5皇上听。我话音刚落就听皇上冷哼一声,将幽妃的手从我手里扯走,瞧着皇上护犊子一般地护着苏远幽,好像我摸她的手能占她便宜似的,我无声地将自己的手搓了搓,插进袖套里,还是袖套暖和啊。转头看向庭外,如柳絮般的雪又再次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我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忽然身上一暖在我原本暗红色的被风之上,一件玄黑色的袍子落在我身上。我正欲抬头看祁window,耳边却落下他的声音:小心着了风寒了。明天传染远幽。原是如此,我慢慢笑了。
将他的袍子脱下来:臣妾不冷。皇上尽管放心,臣妾身子硬朗,已有好几年不曾受风寒。人就是不能说的太满。次日阿揪阿揪,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的我脑袋昏昏的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我坐在书桌前将我当皇后写的心得整理好放进书篮中。再三叮嘱秋菊:一定要将这些交到幽妃手中。冬梅出宫采办过两日才能回来,你可别给我出乱子。秋菊郑重点头,拍着胸脯告诉我绝对没问题。瞧着她这番保证不知为什么我眼皮直跳,要不是我受了风寒一定亲自面对面将这些东西交到苏远幽手里。果然,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就是这么准。
当我在宫门口翘首以盼秋菊回来的时候,祁崟拎着一个我相当眼熟的书篮来了,我的心顿时哽住,只能默默祈求他没有打开书篮看里面的东西。又或者他打开书篮了,但没有翻开那些书。皇上,今个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您怎么过来了?我满脸笑容,怎么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些像接客的老鸨呢?朕和皇后一起来探讨文学。完了,我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但还在强撑着:臣妾才疏学浅,只怕没办法与您的文学造诣匹配。我跟着他走到书桌旁,紧紧盯着那书篮。是吗?既如此,朕的皇后是如何写出这么多本意境深远的「书?祁window故意拉长书这个字,我觉得他在讽刺我。我赔笑着伸手去捂那书篮:粗鄙之言,不堪入目。皇上还是别看了,很显然祁签不会顺我的意。他将书篮打开,念着那几本书的书名:后宫通鉴一后宫通鉴二后宫通鉴三后宫通鉴四。我皇上臣妾写着玩的。皇上名字起得不错。皇上只是这翻开一页,怎么还有一个书名,我就知道没完。他还故意吊着我。
祁张将每本书的第一页都掀开推在我面前:皇后读给朕听听,我噎住,再瞧见祁崟不可商量的目光,我慢吞看地挪过去:
一,如何让皇上乖乖上朝?
二,如何让皇上乖乖吃饭?
三,如何做好皇后?
四,皇上喜欢什么姿势。
念完最后一个,我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皇后是不是漏了一句话,朕可听着:《皇上喜欢什么姿势》这几个字后面的一句话皇后怎么不念,我想撞死自己,小声嘟着:注意!这一本一定好好看,很重要,需要现场实际操作。
老天爷,我为什么会写这些?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一定不写这些东西,怎么办?我能找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好心焦。朕想试试最后一本书的内容。皇后陪朕一起,本来还在挠破头想办法的我在听到祁平常的这句话,直接化石在当场,连笑我都憋不出来了:皇上。您可真幽默,我以为我说完这话,祁平常会接一句是你先幽默的然后摔袖离开。
哪知道这次他却还在一本正经地看着我,神色认真,我不是在开玩笑。他话刚落,我的心还没平复,整个人就已经被他扛起来放到了床上。这可是有史第一次,他在白天有需求,我心肝有些颤双手进举着他的胸膛面上没吃不该吃的东西吧。
我这话题一出,肉眼可见,其人的脸色黑了,下去他捏住我的手已经做好了。进宫的姿势,朕吃了御膳房送的饭菜,很适合胃口,容不得我细想,他掐着我的腰就开始折腾。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大黑,我下意识地往床侧看了看,果然太监走了,秋菊听到我的动静,挑着灯要开窗,热水备好了。娘需要奴婢扶吗?我确实被折腾的够呛,可让人扶的地步到还不至于,毕竟我学过武功,身底子好。还有一点,我中的这毒也挺稀奇的,不痛不痒,偶尔体会觉得有些累,记忆有点下降,其他不是的状况。是一旦没有吐血,没有肝肠寸断,如果不是脚心的那道黑线,快蔓延到拇指指腹了,我会真以为自己没有中毒,温热的洗澡水,将我泡的通体舒畅。我盯着脚心的那条黑线,算了一下,还有两天天,我就真的要离开了。
次日醒来已是政务,我还没从床上起来,就被饭局前来通报说,皇上正等我一起用午餐刚醒。我有些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哪知道其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在我面前无限放大,吓得我一个哆嗦。啪一下一个巴掌落在他的脸上了。我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出宫就得被斩立决。臣妾说臣妾不是故意的。您信吗?秦婴红着半张脸僧笑着说:好吧,随便怎么样吧。本以为打皇上最少也得受个鞭刑。啥的?谁知道我盯着自己碗里像小山一样高的菜,眼睛有些发音。你是选择把这些都吃了还是选择起因说着话,用拇指比划抹脖子的动作。
本来想硬气一回选择第二个,可想了想还是选了第一个。嗨嗨,主要是我太饿了,不是因为怂,不是因为怂。正当我和面前的饭菜兴奋其余的一句话差点把我噎死。昨天为什么要把那些书送给远忧?我猛拍胸脯,他给我递过来一杯水,好不容易我才缓过气,继续给他打。臣妾怕妹妹在宫里太无聊,给他找个消遣的椅子。琴调着眉梢我也不敢看,他只点头就你那个字写的像蚯蚓。你以为他会想看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他这是嫌我的字丑,污了苏远幽的眼。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没有接话权当默认了,谁知道他还不依不饶。朕教你写字争些念怎么连皮毛都没学到,我继续吃饭听不见。为什么要把如何做好皇后那本书也拿给他看?你不怕他抢了你的后卫,我吃饭的动作一顿偷瞄他一眼,见他并没有看,我暗暗长出一口气,臣妾一切都听皇上的。
这后卫臣妾先是欢喜,但若皇上想让臣妾将后卫让出来。臣妾也没有意义,我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吧。皇后还真是听朕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话怪怪的。皇后贤德这后卫永远都只会是你的。我心思感动,胳膊肘不小心碰掉了一旁的茶杯,精致的青花瓷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我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碎片有些出神,这茶杯仿佛也觉得他这话说的相当背心皇上。
皇后娘家幽飞来了,秋菊从外面进来的通报。他话音刚落,苏远幽便已经走了进来。他向我与齐英各自行了礼,便在齐英身边站定表情不似平日里那般冷然,皇上应该去我那了。苏远幽就这样当着我的面肆无忌惮的抢人。这真是太好了。明日是我在皇宫里待着的最后一天,今日我本就打算收拾东西的,哪知道皇上会来耽误我的计划,我放下筷子静静的等着皇上离开。果然苏远又对皇上的重要性没让我失望。
他只是说了这一句话,秦莹便立刻起身跟他走了,没有一丝留恋。其实在秦莹还没有被太上皇逼着娶我之前他对我也是挺好的。教我写字、教我画画、教我读书。他告诉我书中自有黄金、屋自有颜如玉。起初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后来我懂了,因为在他常看的那本书里我看到萧今晚三个字被他用毛笔圈了起来。他常常看着那三个字发呆,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笑。我看过一些画本,上面说一个男子心悦一个女子露出的,就是那种表情。就连东宫失火的那晚,他喊的也是萧今晚的名。后来我才知道夜宵今晚就在她的东方。两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毕竟大晚上的还能做什么,只可惜萧今晚死在了那场火灾里。娘娘您觉不觉得幽飞的眉眼有些像萧娘娘。秋菊一边帮我收拾东西,一边絮絮叨叨我忙着将自己值钱的东西包好。
听到她的话仔细想了想,如果硬要这样说的话还真有些像。难怪秦莹会在那一群婴肥燕兽中一眼看上她。果然萧晶晚是她的心头好。入夜我已经躺下跟在皇上身边的公公又来了,她娘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我气呼呼的爬起来听她到底要说什么。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扶公公说着调行李。我虽有不耐,可依旧端好了皇后的架子不必拘礼。公公有话且说扶公公。
皇上让老奴过来问娘娘明日要不要与她一起去梅城。梅城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心骤然跳了下。梅城顾名思义,她是一座到了冬季便开满梅花的地方。每年每户都有,每条街道都生着长着从远处望去红的花与白的雪交叠在一起如梦似幻。而我本打算离开皇宫后的第一站就是那里,皇上为什么突然要去梅城?我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干净平静开口。这老奴不知,看服公共迟疑的模样我大概猜到了什么。
梅城去吗?服公公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但这就是答案。既如此我出生婉拒替我谢皇上好运我就不去了。我傻,我跟着去。人家这摆明了,想过二人世界我去算什么?刚好他们从梅城来回需要两天一夜。到时候我也不用当面向齐英告别,更不用费劲想说辞拿上我的金银、细软和太上皇留给我的东西。我可自由的去我想去的地方。至于梅城,等他们回皇宫了我再去还来得及。我在心里将自己的行程又重新排了一遍确保无误。抬起头发现福公公还没走,福公公还有其他的事吗?皇上还有一句话让我转达给您,皇上说您若不去梅城,这宫门您一步都出不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情意什么意思?他怎么好像知道我明天要离开一样猛地。我想起来什么?送走扶公公。我便将原本已经收好的东西全都翻出来。结果太上皇临死前给我的手玉不见了,我明明将它收在最里面最隐蔽的地方,娘娘怎么了?你在找什么?秋菊见我将收好的东西又都散开了。有些不解,我坐在地上望着秋菊,哇的一下哭出来了。
二十年前,韩剧的风靡在全国掀起了一股热潮。对于当时沉迷于韩剧的女性们来说,取名字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在当时,很多女性会根据韩剧中的角色来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字,这也是一种表达对韩剧的热爱和崇拜的方式。比如,经典韩剧《冬季恋歌》中的女主角姜恩惠,成为了当时很多女性给自己的女儿取名的首选。而韩国明星的名字也成为了受欢迎的选择,如金泰熙、李英爱等。
除此之外,当时的一些女性还会选择一些寓意深刻的名字,比如“美丽”、“幸福”、“快乐”等等。这些名字传递了对孩子未来的美好祝愿,也表达了母亲们对孩子的爱和关怀。
二十年后的今天,当我们回顾那个时代,或许会觉得这样的命名方式有些可笑。但是,那个时代的母亲们,也许正是因为那股热情和对韩剧的热爱,才让他们的孩子拥有了那么多富有个性和深刻寓意的名字。